偈六十三首 其六一

露地白牛烹却了,清风细切亦虚传。
报慈此夜凭何献,一碗粗汤直万千。
两手持来如得用,不须辛苦走山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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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门相传的露地白牛早已烹煮完毕,所谓清风细切的至味也不过是虚妄的传言。
报慈禅院今夜又该拿什么来供养大众呢,一碗粗茶的价值便胜过世间万千珍宝。
若是你双手接过这碗茶便能当下明悟本心,根本不必辛苦跋涉去遍历名山大川参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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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露地白牛禅门常用典故,出自《妙法莲华经》,指代众生本具的清净无染、了无牵挂的本心,也喻指禅修所达到的自在无碍的至高境界。
  • 报慈即报慈寺,是释道宁当时驻锡弘法的寺院。
  • 直万千价值抵得上万千之物,“直”是古字,通“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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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以禅门日常公案入诗,全无玄虚晦涩的文字游戏,直接点破了当时禅林向外求法的普遍执迷。

开篇先以出人意表的“烹却露地白牛”动作,直接否定了学人对经典典故、玄妙禅境的刻意追逐,把历来被奉为极致的禅修符号彻底消解,随后以一碗随处可见的粗茶为喻,点明禅理不在遥远的名山大川,不在古圣先贤的语录公案里,而就在当下的日常起居、一饮一啄之间。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却机锋十足,把南禅“平常心是道”的核心宗旨讲得通透晓畅,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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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禅师释道宁驻锡报慈寺弘法期间所作,属于禅门日常开示的公案类作品。

当时禅林盛行游方参学、向外求法的风气,不少僧人耗费多年行脚山川,遍访名师却忽略了对当下本心的体悟,释道宁便以家常茶汤为喻,点破学人的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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