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深道寄傲轩

早付闲身老故乡,青松成径菊成行。
搘颐独坐心遗念,坦腹高吟兴欲狂。
瓮下却应嗤毕卓,篱根遥想对羲皇。
乘风破浪门前客,试问浮家有底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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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便将闲散的身心交付给故乡终老,居所外青松夹道、秋菊排列成行。
手托面颊独自闲坐,心中全无世俗杂念,袒露胸腹高声吟咏,兴致疏狂几乎要按捺不住。
酒瓮边贪杯的毕卓该被嗤笑,遥想在东篱下就如同面对着上古羲皇时代的高士。
那些在门前乘风破浪奔走的世俗过客,试问你们漂泊江湖汲汲营营究竟在忙些什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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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寄傲轩轩是古代有窗的小屋,寄傲意为寄托旷放傲世的情志,语出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
  • 搘颐以手托住面颊,是古人闲居时常见的姿态。
  • 坦腹袒露胸腹,形容无拘无束、自在随性的状态。
  • 毕卓东晋名士,以嗜酒闻名,传说他曾夜间跑到邻居家的酒瓮边偷酒喝,被主人误绑,后世常以他作为贪杯纵酒的典故。
  • 羲皇即伏羲氏,上古传说中的贤君,古人认为羲皇时代民风淳朴,百姓自在逍遥,陶渊明曾自称“羲皇上人”,指不受世俗羁绊的隐逸之人。
  • 浮家指漂泊不定、为世俗事务奔走的生活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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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化用陶渊明隐逸诗的经典意象,将寄傲轩的清幽环境与主人旷达的情志融为一体,没有生硬的说教气,尽显宋代理学家冲淡平和的审美趣味。

前两句先铺陈寄傲轩的周遭景致,青松成径、秋菊成行,暗合陶渊明“松菊犹存”的归隐意象,直接点出轩主人早已脱离世俗官场、安享故乡闲居生活的状态。中间两句刻画轩中主人的日常情态,独坐忘念、高吟兴狂,将不受尘事牵绊的自在神态写得跃然纸上。

后两句用典与反问收束,先以贪酒的毕卓作反衬,凸显主人追慕上古高士的高远志趣,最后以反问句点醒那些汲汲于功名利禄、乘风破浪奔走的世俗之人,在强烈的对比中凸显出安贫乐道、寄傲丘山的价值取向,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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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理学家游酢的寄赠之作,创作于游酢晚年退居闽地期间。

友人韦深道在居所修建了名为“寄傲轩”的闲居建筑,取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中“倚南窗以寄傲”的归隐旷达之意,游酢有感于友人不慕世俗的襟怀,便写下这首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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