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西斋诸友

浮云如积酥,凉飚劲弦疾。
溶溶渺天末,飘忽易相失。
悬弧四方志,匏系非予匹。
平生结欢久,始愿胶投漆。
别离伤素怀,此身任萍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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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浮云柔软如同堆积的酥油,凛冽的凉风比拉紧的弓弦还要迅疾。
浮云漫无边际飘向天的尽头,行踪飘忽很容易就彼此离散。
古人悬弧于门本就存志在四方的抱负,像匏瓜那样系在一处不被任用绝非我所求。
平生和诸位友人交好已经很久,当初期许彼此情谊如胶似漆亲密无间。
此番离别牵动我素来的情怀,此后我这一身便如同浮萍般任由踪迹漂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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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凉飚亦作“凉飙”,指秋天的疾风。
  • 悬弧古代风俗家中生男子,就在门左悬挂木弓一张,后来代指男子志在四方的抱负。
  • 匏系语出《论语·阳货》,指匏瓜被系在藤蔓上不能食用,后用来比喻被束缚在一处、不得出仕或不得自由的状态。
  • 胶投漆语出《诗经·小雅·隰桑》,指胶和漆交融在一起,形容彼此情谊极为亲密,没有隔阂。
  • 素怀素来的情怀,平素的心境。
  • 萍迹浮萍漂泊不定的踪迹,代指人四处漂泊,行踪无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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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以比兴开篇,先写秋风浮云的秋景,暗喻人生聚散如同浮云易失,起笔就带出离别的怅惘基调。

作为理学家的诗作,它没有流于俗套的伤春悲秋,而是先点明自己志在四方的人生追求,将个人抱负与友人厚谊结合起来,既不坠求学济世的初心,又饱含对同游友人的不舍。全诗语言质朴沉厚,情与理交融,完全没有宋初诗坛的浮艳习气,尽显理学家坦荡真挚的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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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政和年间,杨时离开曾经讲学论道的西斋居所、辞别同游共学的友人时所作。

杨时作为“程门立雪”的主人公,是北宋洛学的重要传人,西斋是他与一众志同道合的友人研习儒家义理、切磋学问的场所,此番他即将远赴地方任职,临行前与诸友话别,写下这首诗作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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