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感怀 其一

岁律已云尽,思家日日深。
二年为客恨,千里倚门心。
节物罗樽俎,儿童学语音。
眩然如在目,恍惚梦难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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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时序已经走到尽头,思念家乡的情绪一天比一天深重。
两年客居在外满是怅恨,遥想千里之外的家人正盼着我早日归家。
年节的风物摆满了酒食器具,家中孩童咿呀学语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
那些熟悉的场景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恍惚之间回过神来,才发现是梦境再也无处寻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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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岁律岁时的节律,代指一整年的时光。
  • 云尽已经走到尽头,“云”是句中助词,无实际语义。
  • 倚门心指父母盼望子女归家的心情,典出《战国策》中王孙贾母亲“汝朝出而晚来,则吾倚门而望”的典故。
  • 节物应和节令的风物景物,这里特指过年时的各类节令用品。
  • 樽俎古代盛放酒食的器具,常用来代指宴席。
  • 眩然神思恍惚、视线模糊的样子,这里指诗人沉浸在思念中产生的视觉错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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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岁末羁旅思亲之作,语言质朴沉挚,全无宋代理学家诗作常见的空疏说理弊病,完全以真挚的情绪打动人心。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开篇直接点出岁末的时间背景与日益加深的乡思,紧接着以“二年为客”与“千里倚门”形成工整对仗,将自身的漂泊之恨和家人的盼归之心双向写出,情感的厚度瞬间被拓宽。后半段从实写转入虚写,诗人在除夜的烛火下神思飘荡,家中过年时的宴席、孩童学语的鲜活场景纷纷浮现在眼前,待神思回笼才惊觉不过是一场幻梦,余留下无尽的怅惘,将客居之人的孤寂落寞写到了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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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理学家杨时的羁旅诗作,创作于他旅居异乡的某个除夕之夜。

杨时曾长期在外游学、任职,辗转多地无法返乡,岁末除夜的特殊节点触发了他积压已久的思亲情绪,于是写下这组共两首的感怀诗作,抒发自己沉郁的客愁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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