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君祠

鸟鼠荒庭暮,秋花覆短墙。
苍梧云不断,湘水意何长。
泽岸蒹葭绿,篱根草树黄。
萧萧竹间泪,千古一悲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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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笼罩着野鸟出没的荒芜祠庭,秋日的野花攀覆在低矮的墙垣之上。
苍梧上空的流云连绵不绝,悠悠湘水承载的情意何等悠长。
水泽岸边的蒹葭泛着青绿,祠边篱下的草木已经染上秋黄。
竹林间萧萧风声仿佛还带着当年的斑斑泪痕,千百年以来始终萦绕着同一份深沉的悲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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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鸟鼠指野鸟与窜入祠中的鼠类,此处用以烘托古祠荒废少人迹的状态。
  • 苍梧即九嶷山,位于今湖南宁远境内,相传是舜帝南巡驾崩后葬所之地。
  • 蒹葭泛指水边生长的芦荻类植物,出自《诗经·秦风·蒹葭》。
  • 萧萧竹间泪传说娥皇女英在舜帝死后望苍梧而泣,泪水洒在竹子上留下斑痕,即为后世所称的湘妃竹,此处用该典故点出湘君的千古遗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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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荒祠暮景开篇,从视觉层面铺陈秋意笼罩下的古祠萧瑟氛围,不着一字直接提及怀古,却将苍凉感铺满开篇的每一处意象。

颔联将苍梧的流云与湘水的绵长相对举,把上古传说里跨越生死的深情具象化为连绵不断的自然景观,将传说的厚重感与眼前实景完全融为一体。

颈联以泽岸蒹葭的青绿和篱边草木的秋黄形成色彩对照,在冷暖色调的交错中进一步渲染出时序变迁的沧桑感,暗合千百年时光流转的内核。

收尾处收束到湘妃竹的经典典故,将眼前萧萧竹声幻化为千年前的泪痕,把个人登临的一时感触,升华为跨越千古的共同悲慨,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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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杨时的文集《龟山集》中,是诗人任职或游历湖湘地区期间,拜谒湘君古祠时所作。

湘君是上古传说中舜帝的两位妃子娥皇、女英的合称,相传舜南巡驾崩于苍梧之野,二妃千里寻夫,溺于湘水,死后化为湘水之神,当地民众立湘君祠祭祀,历代途经此处的文人多有题咏凭吊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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