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寄鲁直学士

瘴地经行促棹讴,周南太史几年留。
后来遥识犹青眼,别久悬知半白头。
宋玉又经巫峡去,谪仙初罢夜郎游。
长江风水追难及,怅望春波一叶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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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经瘴疠弥漫的偏远贬地行色匆匆,连船工的棹歌都显得急促,就像当年滞留周南的太史公,不知要度过多少淹留的岁月。
即便久未谋面,我远远也能认出你的身影,向来对你青眼有加,分别太久不用多想,便知你大半已是白头。
你如同当年宋玉行经巫峡远去,又好似诗仙李白刚刚结束夜郎的流放之旅。
长江上风急浪涌,我想要追赶你的行舟都难以企及,只能怅然望着春波之上那一片如叶的孤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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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鲁直学士即黄庭坚,字鲁直,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曾担任国史编修官等职,故称学士。
  • 棹讴船工行船时所唱的歌。
  • 周南太史指西汉史学家司马迁,他曾滞留周南(今洛阳一带)不得参与封禅大典,此处用来类比黄庭坚被贬谪滞留的遭遇。
  • 青眼指对人喜爱或器重,出自魏晋名士阮籍能为青白眼的典故。
  • 谪仙指唐代诗人李白,贺知章曾称李白为谪仙人,李白曾被流放夜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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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寄友人的七律用典贴切自然,几乎每一处典故都暗合黄庭坚的身份与遭际,毫无堆砌之感。

诗人以司马迁滞留周南、宋玉漂泊巫峡、李白流放夜郎等前贤的坎坷遭遇类比黄庭坚的贬谪生涯,既高度肯定了友人的旷世才华,也暗含了对朝廷不公、才士被弃的委婉批判。

末两句以景结情,将所有牵挂与怅惘都融入春波孤舟的意象之中,余味悠长,把挚友之间相隔千里的惦念之情表达得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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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绍圣年间,当时黄庭坚(字鲁直)因卷入新旧党争,被朝中当权的新党人物打压,先后被贬涪州别驾、黔州安置,辗转于西南偏远的贬谪之地。

薛绍彭作为北宋著名书法家,与苏轼、黄庭坚、米芾等文人交谊深厚,他得知黄庭坚远谪西南的行迹之后,牵挂友人的境遇,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遥寄对友人的惦念与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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