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闻收宫阙送班司马入京

闻道收宗庙,鸣銮自陕归。
倾都看黄屋,正殿引朱衣。
剑外春天远,巴西敕使稀。
念君经世乱,匹马向王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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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官军收复了长安的宗庙社稷,天子的车驾从陕州启程归来。
全城百姓都仰瞻天子的黄盖仪仗,正殿之上导引着穿朱衣的朝官列队。
我在剑外蜀地只觉春日格外辽远,巴西这一带朝廷的敕使向来稀少。
感念你经历了多年的世道乱离,如今单人匹马奔赴京城王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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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銮指皇帝的车驾,銮是车上悬挂的铃,车行时铃声鸣响,故称鸣銮。
  • 黄屋古代帝王所乘车上以黄缯为里的车盖,是天子专属的仪仗标识,这里代指天子的车驾。
  • 朱衣唐代规定四品、五品官员穿朱红色官服,这里代指入朝的各级官员。
  • 剑外指剑阁以南的蜀地,是唐代人以长安为中心,对位于剑阁西南蜀地的习惯称呼。
  • 敕使由皇帝直接派遣的使者。
  • 王畿京城周围由朝廷直接管辖的区域,这里代指都城长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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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家国收复的喜悦与送别友人的怅惘融于一体,前半部分铺陈收复京城后天子返驾、朝野欢庆的盛大场面,笔调间满是乱平之后的舒展快意。

后半部分转写诗人自身滞留蜀地的处境,剑外天远、敕使稀少的描写,暗合了诗人久居偏远之地、消息闭塞的落寞心境,也侧面烘托出蜀地距离京城的遥远。

末句落笔于送别友人,既饱含对友人得以奔赴京城、参与中兴大业的羡慕,也藏着诗人自己渴望重返朝堂、结束漂泊生涯的拳拳之心,情感沉郁顿挫,完全契合杜诗一贯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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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当时杜甫正旅居梓州,梓州即唐代剑南道下辖的巴西郡。

此前历时八年的安史之乱刚刚平定,朝廷收复了沦陷的长安、洛阳两京,皇帝从陕州返回长安的消息传到蜀地,饱经离乱的杜甫欣喜不已,恰逢友人班司马要启程返回京城,便写下这首送别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