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州奉送二十四舅使自京赴任青城

闻道王乔舄,名因太史传。
如何碧鸡使,把诏紫微天。
秦岭愁回马,涪江醉泛船。
青城漫污杂,吾舅意凄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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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闻仙人王乔乘双舄化凫的典故,他的事迹正因为太史的记载才得以千古流传。
您身为赴蜀的朝廷使臣,为何要手持从皇宫领受的诏书远赴青城任职?
秦岭道路艰险难行,您定会在愁绪中勒马回望故乡,涪江江水舒缓,您不妨带着醉意泛舟前行。
青城之地如今乱后尚且荒僻混杂,我的舅父此去,想必心中满是凄然怅惘之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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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乔舄传说东汉仙人王乔任叶县县令,每月乘飞凫往来京城,汉武帝令太史暗中窥伺,发现他到来时总有两只舄(鞋子)化为凫鸟,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指代地方官员赴任。
  • 碧鸡使汉代蜀地益州有碧鸡神的传说,朝廷曾专门派使者前往祭拜,这里代指赴蜀地任职的朝廷使臣,此处即指杜甫的二十四舅。
  • 紫微天紫微本是古代星官名,对应人间帝王居所,这里代指皇宫、朝廷。
  • 涪江嘉陵江的重要支流,流经四川阆中、合川等地,是古代从陕南入川的水路必经河段之一。
  • 青城即青城山,唐代设青城县,治所在今四川都江堰市西南,当时是蜀地偏远的县级行政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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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流于寻常应酬的俗套,开篇连用两个和蜀地、仙吏相关的典故,既贴合舅氏赴任青城的地域特征,也暗合了青城作为道教名山的文化属性,用词典雅妥帖。

中间两联采用悬想的虚写手法,提前设想舅氏赴任途中的行迹,将翻越秦岭的羁旅愁绪与泛舟涪江的疏狂放旷并置,一愁一醉形成张力,把亲友别离的牵挂藏在景物描写之中。末句落点到蜀地乱后荒杂的现实,既暗含了诗人对当地民生凋敝的忧虑,也藏着自身漂泊西南、亲友离散的身世之叹,情感沉郁温厚,完全符合杜诗一贯顿挫含蓄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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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二年(公元764年)秋,当时杜甫正旅居蜀地阆州,此前经历了安史之乱的动荡,蜀中也发生过小规模的地方叛乱,民生尚未完全恢复。

二十四舅是杜甫的舅氏长辈,以朝廷使者的身份从长安出发,远赴蜀地青城出任地方官职,杜甫在阆州为其饯行,结合自身漂泊西南的身世感怀,写下这首寄寓牵挂的送别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