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讼堂

欲为袁人弭谤声,因将无讼榜堂名。
他时茇舍棠休剪,近日环扉草已生。
自是索瘢求大察,却疑束矢听难明。
要知本乐农桑处,请看东郊垅上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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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为袁州的百姓消弭非议怨谤的声音,于是将写着“无讼”的匾额悬挂起来为厅堂命名。
日后官署旁的甘棠树千万不要随意剪伐,近日厅堂围墙边的野草已经自然萌生。
若是刻意搜寻细微瑕疵追求过度明察,反而会让人怀疑像持束矢断案那样难以辨明真相。
要知道这里本来就是让百姓乐于从事农桑的地方,不妨去东郊的田垄上看看百姓耕作的场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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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袁人袁州的百姓,袁州即今江西宜春一带,是阮阅任职的地方。
  • 弭谤消弭、平息民间的非议与怨谤之声。
  • 茇舍原指官吏出行临时止宿的处所,此处代指州衙官署。
  • 索瘢搜寻皮肤上的疤痕,比喻为政时刻意挑剔他人细微的过失瑕疵。
  • 束矢古代诉讼制度中,当事人需交纳一束箭作为诉讼证物,此处代指审理案件、听讼断狱。
  • 垅通“垄”,指田间的埂界,此处代指农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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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地方官言志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围绕儒家“无讼”的治世核心展开,没有空泛的道德说教,全部贴合官署厅堂的实景自然生发,风格平实厚重。

诗中多处化用经典典故,以“甘棠休剪”呼应周代召公仁政爱民的传统,表明自己不愿扰动民生的施政方向,又以“索瘢”和“束矢”的对比,点明为政如果刻意追求明察秋毫、吹毛求疵,反而会制造更多矛盾,让案件难以得到公允的判决。

全诗最终落点到东郊农桑耕作的实景,将“无讼”的理想从空洞的法条层面落到了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实处,体现了古代良吏以民为本、藏富于民的治政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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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末年诗人阮阅出任袁州知州期间所作,阮阅为政主张宽简待民,反对苛察扰民,在任期间着力简化诉讼流程,减少民间不必要的争端。

无讼堂是阮阅在袁州官署中特意营建的厅堂,取名源自《论语·颜渊》中孔子“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的儒家治世理想,这首题壁诗正是他向僚属与当地百姓宣示自身治政理念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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