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人三首次韵道卿 其二

醉里纷纷散别筵,醒来客枕一灯前。
黄茅野岸三更月,春水长亭十里船。
一点泪凭谁寄与,十年香在恨依然。
空疑窗外梅花发,珠箔青楼若个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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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时分友人纷纷散去,饯别的宴席就此结束,醒来后我独卧客舍枕席,身处一盏孤灯的光影之前。
黄茅丛生的荒郊岸畔,三更时分月色凄冷,春水涨起的长亭边上,停泊着即将驶往远方的十里行船。
我心头这一点相思热泪,又能托付给谁代为寄送呢,留存十年的旧日余香仿佛仍在,离恨依旧浓烈丝毫未减。
我恍惚间疑心是窗外的梅花正在绽放,可那挂着珍珠帘的华美楼阁,究竟在哪个方向哪一处边畔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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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筵饯别的宴席。
  • 黄茅黄茅草,此处代指荒僻少人的郊野。
  • 长亭古代设在驿路边供行人歇脚、饯别的亭舍,是古典诗词中典型的送别意象。
  • 珠箔用珍珠串缀而成的帘子。
  • 青楼此处指友人所居的华美雅致的楼阁,北宋时期该词尚未完全演变为专指风月场所的语义。
  • 若个边哪边,何处,是宋时的口语表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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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间流转为叙事线索,从醉中别筵写到醒后孤灯,再回溯送别时的郊野场景,最后落到恍惚失神的思念情态,层层递进,将离别之后的怅惘情绪描摹得真切动人。

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以孤灯、夜月、荒岸、春水等一系列清冷意象烘托离情,营造出凄清寥落的氛围,尾联错把他影认作梅花、不知故人居所所在的细节,把思念到心神恍惚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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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苏门四学士”之一张耒的酬唱赠别作品。

张耒与同为苏门文人的蔡肇(字道卿)交谊深厚,二人多有往来赠答,这组诗是送别友人之后,诗人酒醒追忆别情,步蔡肇原作诗韵创作的三首赠别诗中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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