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台

日暮铜台静,西陵鸟雀归。
抚弦心断绝,听管泪霏微。
灵几临朝奠,空床卷夜衣。
苍苍川上月,应照妾魂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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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笼罩下铜雀台一片寂静,西陵曹操墓前的鸟雀纷纷归巢。
抚弄琴弦之时早已肝肠寸断,听到管乐响起泪水止不住纷纷洒落。
对着供奉灵位的几案每日清晨都要祭拜,空寂的床榻上连夜里的衣衫都被卷起。
苍茫辽阔的川原上空高悬的明月,应当正照着我的魂魄向西陵飞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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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铜雀台三国时期曹操在邺城修建的高台,旧址在今河北临漳西南。
  • 西陵指魏武帝曹操的陵墓,位置在古邺城以西,史称西陵。
  • 霏微原指雾气迷蒙的样子,这里形容泪水不断洒落、模糊视线的状态。
  • 霏霏形容泪水纷纷洒落的样子。
  • 灵几摆放逝者灵位、供品的几案,这里特指供奉曹操灵位的案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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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铜雀台守台伎人的第一视角切入,没有任何直白的历史评判,全程代入人物的心境展开叙述,清冷的台殿、归巢的鸟雀,开篇就铺垫出了空旷孤寂的整体氛围。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抚弦、听管的动作细节,把心断绝、泪霏微的刻骨悲痛写得极具画面感,朝奠、卷衣的日常细碎场景,更是把守台女子数十年如一日、没有任何指望的孤苦生涯具象化,没有刻意渲染悲情却字字都浸满悲苦。

末尾两句以景结情,将个人的悲苦延伸到天地间高悬的明月,最后魂魄追随月光飞向西陵的想象,直接把全诗的悲情推向顶点,余味悠长,是同题材诗作中艺术完成度极高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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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台为东汉末年曹操在邺城所筑,楼顶立有一丈五尺高的铜雀,是曹操晚年与姬妾、伎人居住宴乐的场所。曹操临终留下遗令,命这些伎人长留铜雀台,每月初一、十五必须面向西陵的曹操陵墓奏乐祭拜,后世这类以铜雀台守台伎人视角创作的诗作,也被统称为铜雀台题材诗。

贾至这首诗作于中唐前期,属于典型的代言体咏古诗,诗人借千年之前铜雀伎人的悲苦命运,暗寄自身在动荡时局中对人生漂泊、世事盛衰无常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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