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应之灯蛾

万物皆畏死,尔生何独愚。
由来附炎热,鲜不丧其躯。
浅浅权利客,跹跹轻薄夫。
高门甚烈火,相劝以奔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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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全都贪生怕死,你这飞蛾的生性为何偏偏如此愚痴。
从来凡是趋附炎热光亮的生灵,很少有不因此丧失自身性命的。
那些浅薄追逐权财的世俗之人,那些轻狂浮躁的市井之徒。
权贵的门第就像熊熊燃烧的烈火,他们还互相怂恿着争相奔赴攀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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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尔你,此处专门指代灯蛾。
  • 鲜少,极少。
  • 跹跹原本形容轻盈飞舞的样子,此处用来刻画人轻狂浮躁、往来奔走钻营的姿态。
  • 高门指地位显赫的权贵豪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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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托物喻人的双层结构,前四句直接咏叹灯蛾的习性,看似在嘲讽飞蛾的愚痴,实则句句暗合趋炎附势者的本质,物的属性和人的行为完全对应,毫无生硬拼接之感。

后四句由物及人,直接将灯蛾扑火的悲剧和世间追名逐利的士人群体行为关联起来,把权贵势力比作足以焚身的烈火,将世人争相奔趋、互相怂恿的丑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全诗语言质朴直白,讽喻意味辛辣深刻,没有刻意使用生僻典故,却把对钻营世风的批判与警醒之意表达得淋漓尽致,体现了张耒作为苏门文人关注现实、直面世情的创作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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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耒的咏物讽喻类和韵作品,创作于宋哲宗元祐年间前后,当时新旧党争激烈,朝野上下不少士人不顾道义攀附权贵以求快速晋升。

友人应之先作《灯蛾》一诗寄寓对趋炎附势者的感慨,张耒便以此诗相和,借灯蛾的习性针砭时弊,抒发对当时不良世俗风气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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