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楼宴王员外贬长沙

极浦三春草,高楼万里心。
楚山晴霭碧,湘水暮流深。
忽与朝中旧,同为泽畔吟。
停杯试北望,还欲泪沾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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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水岸的春草绵延无际,高楼上我们各自怀着漂泊万里的愁绪。
楚地的山峦在晴日雾霭中泛着清碧,湘江的流水在暮色里愈发显得幽深。
没想到我和这位昔日朝堂的旧友,如今都成了被贬的迁客,一同在水畔抒发愁怀。
停下酒杯试着向北眺望长安,悲意翻涌几乎要让泪水沾湿身前的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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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极浦遥远的水滨,这里指洞庭湖畔旷远的水岸。
  • 晴霭晴天里山间浮动的轻薄云气、雾霭。
  • 泽畔吟出自《楚辞·渔父》中屈原被放逐后“行吟泽畔”的典故,这里代指被贬谪的失意人在水边抒发愁闷的情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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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开阔的景语起笔,将迁谪之悲完全融于湖山胜景之中,开篇三春草色牵出万里愁思,看似疏朗的意象里暗伏二人漂泊流落的身世之感。

中间两联写景由晴及暮,楚山湘水的清碧幽深,恰好衬出二人沉郁悲凉的心境,景与情浑然一体,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末二句收束到具体动作,停杯北望、泪下沾襟的细节,将对朝堂的牵挂、对贬谪的愤懑、对身世的多重感伤尽数托出,语短情深,余味悠长,是唐代迁谪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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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贾至因官场牵连被贬为岳州(今湖南岳阳)司马,仕途失意,长期流寓湘楚一带。

当时同样获罪被贬往长沙的王员外途经岳州,二人在岳阳楼设宴相聚,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似境遇让二人感慨万千,贾至遂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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