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客

入门投刺吏翩翩,我非欲见礼则然。
异哉宾主两无语,客起疾走如避愆。
我已不恭愧昔贤,忍使涂炭朝衣冠。
人生暂聚鸿集川,春风吹飞何后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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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门递上名帖,仆从往来姿态轻捷,我本不是特意想要拜谒,只是遵循礼数不得不这样做。
奇怪的是宾主二人全程相对无言,客人起身快步离开,就像躲避什么罪责一样。
我这般行事已然不够恭敬,愧对古代的先贤,又怎忍心让为官的士大夫们陷入窘迫难堪的境地。
人生短暂的相聚就像鸿雁临时聚集在河畔,春风一吹便各自离散,哪里会分什么先后次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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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投刺投递名帖,相当于如今递名片,是古代拜访他人时的正式礼节。
  • 翩翩形容动作轻捷、往来穿梭的样子。
  • 愆罪过、过失,避愆即躲开罪责。
  • 涂炭陷入泥沼和炭火之中,比喻处境窘迫难堪。
  • 鸿集川鸿雁聚集在河畔,比喻聚散无常,只是临时的相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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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记录了一次十分荒诞的拜谒经历,宾主相对无言、客人逃也似的离开的场景极具画面感和喜剧效果,看似戏谑调侃,实则暗含对北宋后期官场虚浮礼教的深刻批判。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堆砌过多典故,完全符合张耒诗歌“平易自然”的创作风格,在诙谐的叙事背后,藏着诗人对僵化虚伪的社交规则的厌倦,以及对人生聚散无常的通透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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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张耒晚年的作品,当时新旧党争愈演愈烈,官场拜谒往来的虚文陋习十分盛行,很多士大夫碍于礼数周旋,却彼此言不由衷,处境十分尴尬。

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长期在党争中受到牵连贬谪,对官场的虚伪风气深有体察,于是以戏谑又辛辣的笔触写下这首诗,讽刺当时官场社交的荒诞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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