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叔党吕知止许下见访叔党有诗戏赠以此奉答

三年齐安有江山,可当中原故人面。
北来尘埃逢故人,眼前却作江山见。
君似江山定不疏,能出吾言世亦无。
苏郎下笔妙无敌,吕郎与谈惊未识。
凤雏骥子未宜轻,囊空各有千金璧。
赠君锦绣与琼瑶,报我琅玕金错刀。
溪毛潢污未相弃,岁暮与君甘缊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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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齐安居留三年,当地的江山胜景,足以抵得上中原老友的颜面慰藉。
我北归之后在风尘辗转中与故人相逢,眼前的你们,我却当作当年齐安的江山胜景一般珍视。
你们二人就像江山胜景一般定然不会疏远我,能印证我这番心意的人,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苏过你下笔成文的才华高妙无人能敌,和吕知止交谈,他的学识谈吐让我惊讶于此前竟未能深交。
你们都是像幼凤、千里马一样的年少俊才,万万不可轻视,即便囊中羞涩,各自也都怀有价值千金美玉般的绝世才学。
你们赠给我如锦绣琼瑶般华美的诗篇,我也以琅玕、金错刀般的佳作回赠诸位。
连溪边的野草、低洼的积水都不曾被你们嫌弃,即便到了岁末贫寒之时,我也甘愿和你们一同穿着填旧絮的粗袍相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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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齐安古郡名,即黄州,今湖北黄冈一带,苏轼晚年曾被贬居此处,张耒也曾谪居于此。
  • 许下即许州,今河南许昌一带,北宋时为京畿附近的重要州郡。
  • 苏叔党即苏过,字叔党,苏轼的第三子,文才出众,时人号为小坡。
  • 凤雏骥子指年少才俊,凤雏是幼凤,骥子是千里马,用来称赞苏过、吕知止二人天赋出众。
  • 千金璧价值千金的玉璧,此处比喻二人怀有的绝世才学。
  • 琼瑶、琅玕都是美玉的代称,此处用来比喻友人赠给自己的诗作文采华美。
  • 金错刀古代一种镶嵌黄金的名贵佩刀,此处用来比喻自己回赠的诗作。
  • 缊袍用乱麻旧絮填充的袍子,代指贫寒之人的粗劣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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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江山为喻起笔,构思极为巧妙,开篇将齐安的江山胜景与故人的情谊对等,打破了寻常赠答诗的俗套。

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在元祐党争的严酷背景下,依然坚守与苏门同道的情谊,诗中没有丝毫的穷愁哀怨,反而满溢着重逢的欣喜与对后辈才俊的赏识,情感质朴厚重,用典自然贴切,完全没有江西诗派的堆砌习气,充分体现了张耒诗歌平易畅达的一贯风格。

全诗将江山、美玉、俊才等意象串联起来,把历经劫难之后文人之间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情写得格外动人,是宋代赠答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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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晚期苏门文人交游的代表性作品,创作于宋徽宗崇宁初年。

当时张耒因元祐党人牵连遭到贬谪,此前他在齐安(今湖北黄州)居留三年,之后北归居于许下(今河南许昌一带)。恰逢苏轼之子苏过(字叔党)与友人吕知止到访,二人携诗相赠,张耒便写下这首诗作为答谢,诗中饱含着苏门同道历经党祸劫难之后重逢的深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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