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官坡登一土冈望复州作

茫茫梦泽连禾黍,断垅横冈散平楚。
登高试望竟陵城,孤烟落日知何处。
旧游如梦去莫挽,客愁冉冉还如故。
他年若问鸿轩人,堂下蔷薇应解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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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古云梦泽的地界连着成片的庄稼,断裂的田埂、起伏的土冈散落在平阔的草野间。
我登上高处试着眺望竟陵古城,只见孤烟飘曳落日西沉,竟辨不清它在何方。
旧日的交游如同大梦一场逝去再也无法挽回,羁旅的愁思缓缓滋生,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将来如果有人问起我这个漂泊的旅人,堂下的蔷薇应该还能诉说我此刻的心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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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泽即云梦泽,古代位于江汉平原一带的大型湖泊群,后世逐渐淤积为陆地。
  • 断垅断裂残缺的田埂。
  • 平楚平阔的荒野草甸,楚即丛生的野草。
  • 竟陵古地名,即复州州治所在地,今湖北天门。
  • 冉冉缓慢绵延、挥之不去的样子。
  • 鸿轩原本指鸿雁高飞时所乘的云车,这里代指漂泊远行的诗人自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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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所见的荒阔秋景起笔,开篇便勾勒出江汉平原苍茫寥落的整体氛围,将贬谪途中的落寞心境融入开阔的远景之中,毫无局促之感。

全诗由景及情层层递进:先写登高远望州城的茫然无措,再抒旧游难追、客愁依旧的沉郁,末句以拟人化的蔷薇收束,将无人可语的孤愁托付给庭中花木,余味悠长,尽显苏门文士情韵深婉的典型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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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时年四十七岁的张耒因被列入元祐党籍,遭朝廷贬谪,受命出任复州(今湖北天门一带)监酒税的小官。

诗人赴任途中行至官坡附近,登上一处土冈远望复州城地界,半生漂泊的身世之感、旧友零落的怅惘之情一齐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七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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