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子野大夫罢兖倅归汶上

爱君记览老不衰,日日早起先鸣鸡。
白头未蒙国士知,佐郡秩满寂寞归。
我辞魑魅得一麾,逢君话旧相嗟咨。
几年东壁无光辉,不知武库实在兹。
上书荐君非我职,临分一醉当无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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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敬重您博闻强记,年纪大了也毫无懈怠,每日天不亮就早起,比报晓的公鸡还要早。
您头发都白了还没能得到国士级别的知遇之恩,在兖州辅佐郡守的任期一满,只能落寞地动身返乡。
我从前从偏远荒僻的贬谪之地脱身,得到了地方官的任命,如今和您相逢叙旧,两个人都忍不住感慨叹息。
这么多年来文坛文运黯淡无光,没人知道您这样满腹才学的大才就实实在在地在这世间。
向朝廷上书举荐您不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临别之际咱们痛饮一醉,您可千万不要推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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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兖倅兖州通判的简称,倅是宋代对州郡副职官员的称呼,通判负责协助知州处理地方政务。
  • 汶上古地名,即今山东汶上一带,是子野的故乡。
  • 记览博闻强记,广泛阅览典籍,此处指学识渊博。
  • 国士知被当作国中最杰出的人才看待,得到极高的赏识与重用。
  • 佐郡辅佐郡守处理政务,指担任州郡副职。
  • 秩满古代官员任期结束,期满卸任。
  • 魑魅传说中山林里的精怪,此处代指偏远荒僻的贬谪之地。
  • 麾古代官员出行的仪仗旗帜,此处代指地方长官的任职任命。
  • 东壁星宿名,主文事,后世常以东壁代指文坛、文运。
  • 武库兵器库,此处用来比喻人学识渊博、才干出众,像堆满珍宝的武库一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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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张耒诗歌平易自然、直抒胸臆的典型风格,没有堆砌生僻典故,也没有刻意雕琢字句,情感真挚动人。

全诗从赞友人的勤勉博学起笔,紧接着就点出友人白首未遇、罢官归乡的遭际,暗含了对当时人才选拔制度埋没贤才的不满。随后诗人将自己的宦海浮沉经历和友人的遭际勾连,二人同病相怜的嗟叹极具共情力。后半段诗人直接盛赞友人的才学,将他的被埋没上升到文运黯淡的高度,足见对友人的极高认可。收尾两句跳出了送别诗常见的客套劝慰,直言自己虽无举荐的权责,临别也要以一醉尽知己之欢,旷达之中藏着深深的惋惜与不平,是宋代送别诗中极具真情实感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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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的送别作品,收录于《柯山集》中,创作于北宋哲宗朝张耒任职地方官期间。

友人子野曾任兖州通判,任满后被罢去州郡副职,将要返回汶上故乡闲居,张耒与他是多年旧交,深知其才学品行,对他怀才不遇的遭际深感共情,于是写下这首诗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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