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后三日

春风搅空如怒涛,春日寂寂在蓬蒿。
衡门鸟雀舞不下,西园桃李气已娇。
天边碧云空漠漠,门外荒草还迢迢。
人生几何春复夏,可但白首随渔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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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翻搅长空势如汹涌怒涛,迟来的春日寂寂隐没在蓬蒿荒草之间。
简陋柴门边的鸟雀盘旋不肯落下,西边园子里的桃李已经透出娇柔的生机。
天边的碧云漫无边际悠悠飘荡,门外的萋萋荒草绵延向遥远的远方。
人生短促转瞬便春去又夏来,怎能就这样虚度白头终老于渔樵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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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蒿蓬草和蒿草,泛指荒野间生长的杂草。
  • 衡门以横木做的简易门,代指简陋的居所,也常用来指代隐者的住处。
  • 漠漠形容云烟密布、广阔辽远的样子。
  • 迢迢形容绵延悠长、路途遥远的样子。
  • 可但表反问语气,意为怎能只是、岂能够。
  • 渔樵渔翁和樵夫,代指隐居市井、不问世事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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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诗以景起笔,先声夺人,开篇用“怒涛”比喻春风的声势,将无形的风化为极具冲击力的壮阔意象,随即笔锋一转写春日的寂寂,一扬一抑之间,把早春乍暖还寒的特点描摹得格外生动。

中间两联铺写居所周边的近景与远景,衡门鸟雀、西园桃李是近前的鲜活景致,天边碧云、门外荒草是旷望的远景,远近结合,动静相宜,荒疏的底色之下暗藏着新生的春意。

尾联由景及情,从眼前的春序流转联想到人生的短暂,一反多数贬谪诗人安于归隐渔樵的闲适论调,发出不甘虚度年华的反问,足见诗人虽身处困厄,却始终未曾消磨的济世之志,情感沉挚厚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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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耒晚年闲居乡野时期的作品。张耒位列“苏门四学士”,在北宋中后期新旧党争中连遭贬斥,晚年远离朝堂,寓居乡野。

时值新年过后第三日,春气萌动,诗人眼见郊野早春乍暖还寒的荒疏景致,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七言古诗,既描摹了初春乡野的特有风貌,也暗含了自己不甘虚度余生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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