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枕

琢珉胜水碧,所贵素且贞。
曾无白圭玷,不作浮磬鸣。
捧来太阳前,一片新冰清。
沉沉风宪地,待尔秋已至。
璞坚难为功,谁怨晚成器。
比德无磷缁,论交亦如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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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琢而成的白石枕质地胜过碧水般清莹,最可贵的是它素净坚贞的品性。
它像白圭一般没有半点瑕疵,也不会像浮磬那样发出虚浮的声响。
将它捧到太阳底下看去,通体像一片刚凝结的寒冰那样清透。
在肃穆沉静的御史官署之中,秋凉将至正需要你相伴。
璞玉质地坚硬雕琢不易,谁会埋怨它是晚成的器物呢。
以石枕的品性比况君子之德,不会因外界影响而改变,朋友相交的道理也正与此相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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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琢珉雕琢过的美石,珉指质地近似玉的美石。
  • 白圭玷白圭是古代白玉制成的礼器,玷指玉上的小污点,这里指代细微的瑕疵。
  • 浮磬古代一种采集自水边、可浮于水面的磬石,这里指虚浮不实的声响。
  • 风宪唐代对御史台的别称,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官署氛围素来肃穆整严。
  • 磷缁语出《论语·阳货》,磷指因磨而受损,缁指因染而变黑,这里指代外界因素对人品性的侵染改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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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言志诗,全程紧扣白石枕的物性特征展开,无一句空泛之语。

开篇先写白石枕的质地与品性,以“素且贞”为全诗核心基调,随后逐层铺陈,写它无瑕疵、不鸣虚声、清莹如冰的特质,将石枕的物理属性完全与君子的高洁品格对应起来,物我特质融合得自然妥帖。

后半篇由物及人,先点出石枕适配的使用场景,再翻进一层写“璞坚晚成”的人生哲思,最终落脚到君子交友的准则,咏物而不滞于物,寄托深远,风格清雅典重,尽显大历诗人精工细腻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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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人钱起的咏物寄怀之作,收录于《全唐诗》卷二百三十六。

钱起是大历十才子的代表人物,曾在长安任考功郎中、翰林学士等职,与当时诸多文人官宦交游密切,这首诗借吟咏白石枕的天然品性,既寄托了诗人对坚贞清正操守的推崇,也暗含了对君子之交纯粹无染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