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麟有诗言过万寿县得玉芝乃以供一醉之味按道书凡芝皆神仙上药无乃轻用之乎

王孙憔悴食无肉,天遣枯肠出双玉。
荒园夜饮供一醉,仙物无乃遭轻辱。
王孙高名满天下,剸脍龙蛟刀几熟。
眼高不为小物变,采掇仅同葵薤属。
怜君十年清颍客,年少未甘窥药录。
再逢灵药慎勿轻,不死问君安可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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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你近来清苦憔悴连肉食都少有,上天特意送来玉芝为你清瘦的肠胃添补珍味。
在荒僻的园子里夜间宴饮拿它下酒,这仙家的宝物恐怕要遭到轻慢屈辱了。
你的盛名传遍天下,平日里切制龙肉蛟肉的厨刀都已经磨得纯熟。
眼界高远不会为小的事物改变心志,采摘玉芝只把它当成普通的葵菜野薤看待。
我怜惜你在颍水边隐居了十年,年轻时根本不屑去翻看道家的仙药典籍。
下次再遇到这类灵药千万不要轻易消耗,试问长生不死的好事哪里能让你独自占了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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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德麟即赵令畤,字德麟,北宋宗室,文学家,与苏门文人交游密切。
  • 玉芝传说中的仙家仙草,道家典籍中将其列为服食可长生的上品灵药。
  • 剸脍切割细切鱼肉,这里形容赵德麟素来擅长品鉴、处置珍奇食材。
  • 葵薤葵菜和野薤,都是古代常见的普通家常蔬菜。
  • 清颍清澈的颍水,这里指赵德麟此前在颍州一带闲居的十年时光。
  • 药录专门记录仙药、药方的道家典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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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张耒诗作平易自然、风趣洒脱的典型风格,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全程以老友互相调侃的语气行文,读来亲切鲜活。

诗作明面上是责怪友人轻用仙家灵药,实则是反向夸赞赵德麟不慕求长生虚妄之说、平视世间奇物的旷达心性,末尾两句的戏谑反问,既贴合二人多年知交的熟稔氛围,也暗合了苏门文人向来不溺于怪力乱神、重视现世生活的人生态度,整首诗亦庄亦谐,情味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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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年间,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写给友人赵令畤的酬唱作品。

赵令畤字德麟,是北宋宗室成员,与苏轼、张耒等交游极厚,他途经万寿县时偶然得到一株罕见的玉芝,没有按照道家典籍的说法将其作为服食求仙的上药,反而拿来当作下酒的菜肴,事后写诗告知张耒,张耒便作此诗调侃友人的旷达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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