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三首 其二

汴河的水位一天天日渐浅落，天寒地冻覆着寒霜的郊野显得格外空阔。
纷乱的枯叶擦过衣襟，扑面袭来的北风格外凛冽寒冷。
我始终没能定下归隐山林的计划，白白为常年在鞍马间奔波而悲叹。
匡济时世我自知力量微薄，俯仰之间只能发出一声悲慨的长叹。

• 汴水即汴河，北宋时期重要的漕运河道，流经北宋都城开封一带。
• 霜野覆盖着寒霜的郊野。
• 冲面扑面，对着人脸径直袭来。
• 济时匡济时世，挽救时局，实现安民报国的志向。
• 俯仰低头抬头的极短时间，这里也暗指进退两难、俯仰由人的失意状态。

这首诗前两联全用白描铺陈冬至郊野的荒寒之景，汴水日浅、霜野空阔，落叶拂衣、北风扑面，句句紧扣冬日严寒的节候特征，清冷寥廓的景物恰好烘托出诗人沉郁落寞的心境。

后两联由景入情层层转进，自叹半生奔波仕途，既不能抽身归隐田园，又无力匡济时局，进退失据的失意感溢于言表。全诗无刻意雕琢的辞藻，情感真挚沉厚，将寒天的客愁与宋代普通士大夫的济世失意感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晚年流转地方任职期间的感怀作品。

时逢冬至岁末，天寒地冻，诗人半生仕途颠沛，既无力实现匡时济世的抱负，又未能如愿抽身归隐，在寒郊旷野之中触景生情，写下这组冬至抒怀诗，本首是其中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