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三首 其三

红点蔷薇架,绿深桃李蹊。
语莺知果熟,忙燕聚新泥。
节物有常态,羁游无定栖。
宁须说鹏鷃,物理固应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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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红花点缀在蔷薇架上,浓绿覆满了桃李树下的小径。
啼鸣的黄莺知道果实已经成熟,忙碌的燕子正衔着筑巢的新泥。
时节风物自有一贯的运行规律,而漂泊的旅人却没有固定的栖居之地。
何必去谈论大鹏与斥鷃的高下之别,万物的情理原本就应当是齐同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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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李蹊桃李树下的小径,化用“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传统典故。
  • 节物各个节令对应的风物、景色。
  • 羁游羁旅漂泊,在外游历宦游。
  • 鹏鷃大鹏和斥鷃,出自《庄子·逍遥游》,代指境界大小悬殊的两类事物。
  • 物理世间万物的运行规律与内在情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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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纯用白描摹写暮春景致,开篇红与绿形成鲜明色彩对照,蔷薇、桃李、鸣莺、忙燕都是暮春最具代表性的鲜活意象,画面动静相宜,充满了生活化的自然气息。

后两联由景自然转入抒情与哲思,以风物岁岁如常的恒常属性,对照自身辗转漂泊无定的处境,淡淡抒发出羁旅之叹。末句化用庄子齐物论的思想,跳出个人身世的怅惘,将思绪上升到对万物规律的哲思层面,使得全诗意境不再局限于伤春悲己,反而透出一份平和通达的旷达襟怀,典型体现了张耒诗歌平易自然、理趣盎然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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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耒所作《暮春三首》组诗的第三篇,创作于他辗转州县任职、长期漂泊的中年至晚年阶段。

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张耒一生多次受新旧党争牵连被贬,常年流转各地居无定所,暮春时节目睹眼前风物变迁,结合自身羁旅境遇,写下了这首融日常观感与哲思于一体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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