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书事十二首 其八

自昔周人俗,贪庸巧治生。
千金不冠带,一饮起纷争。
佩犊攻攘敚,通书为姓名。
二南分陕化,寂寞久无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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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周地一带的民风里,贪鄙庸碌的人素来擅长经营产业谋求生计。
有人家资千金却完全不遵礼法,哪怕一杯酒的小事也会引发剧烈的争执。
有人身佩利刃公然做劫掠的勾当,往来通问只记姓名完全不讲礼数。
当年周公召公分治陕地推行的《周南》《召南》德化,如今早已沉寂许久杳无踪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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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治生谋求生计、经营产业。
  • 冠带本指官吏的服饰,此处代指恪守儒家礼义、遵守公序良俗的行为规范。
  • 佩犊佩持刀斧利刃,出自汉代盗牛者佩犊的典故,后世代指强横劫掠的行为。
  • 攘敚抢劫掠夺,“敚”同“夺”。
  • 二南《诗经》中的《周南》《召南》,代指儒家温柔敦厚的诗教与仁政德化。
  • 分陕化相传西周初年周公、召公以陕塬为界分治天下,在属地推行德政教化,史称“分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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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耒感怀周地民风变迁的咏史抒怀之作,前半部分铺陈当下当地民俗贪鄙好斗、不遵礼法的现状,白描写实感极强。

后半部分笔锋陡然一转,遥追西周初年周公召公推行二南教化的仁政传统,以古衬今,发出教化沦丧的深沉叹惋。全诗语言质朴沉郁,没有刻意炫示用典,完全是历经宦海沉浮的儒者对乡野现实的真切体察,藏着他对当世仁政不施、礼义荒废的深切隐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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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岁暮书事十二首》是北宋诗人张耒晚年闲居陈州(今河南淮阳,古属周地)时所作。

当时张耒受元祐党争牵连屡遭贬谪,退居乡野之后在岁末之时观览当地民风民俗,感怀古今教化的巨大变迁,写下这组咏怀古迹、针砭时俗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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