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七兄及崧上人自坟庄还寺

和风快人意,岸帻晚襟凉。
日落野痕碧,月生淮际光。
论诗得灵运,静语属支郎。
不是耽闲散,从来懒性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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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春风令人心情舒畅,掀露头巾任晚风拂过衣襟带来淡淡凉意。
夕阳西下郊野的景致浸成一片青碧,月亮从淮水边际升起洒下柔和清光。
谈论诗作深得谢灵运清雅脱俗的意趣,清谈玄理正契合高僧支道林的风致。
并非是我刻意偏爱闲散的生活,只是向来疏懒的天性早已自然养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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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岸帻推起头巾露出前额,形容仪容洒脱不拘,是古人闲适自在的常见姿态。
  • 野痕暮色笼罩下郊野的朦胧轮廓与景致。
  • 灵运指南朝著名山水诗人谢灵运,后世常以其名代指清雅脱俗的山水诗风。
  • 支郎指东晋高僧支道林,以善谈玄理、品性高逸著称,这里用来赞誉同行的崧上人。
  • 耽沉溺、特别喜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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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人闲居七律佳作,章法安排错落有致,前两联纯写归途所见暮春淮畔清景,和风、落日、碧野、月光层层铺展,清冷疏朗的画面完全贴合诗人洒脱的心境,没有半分雕琢痕迹。

后两联自然转入同游的雅事,用谢灵运和支道林两个典故毫无生硬堆砌之感,精准点出同游二人一善论诗、一善谈禅的身份特质,最后以自白作结,看似自嘲天性疏懒,实则暗含了对官场钻营奔竞风气的厌弃,满是脱离尘俗羁绊的自适之意。全诗语言浅白质朴,完全继承了张耒诗作平易自然的一贯风格,情与景高度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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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张耒晚年闲居淮水流域期间,当时他因北宋新旧党争牵连被罢去官职,长期寓居乡野,脱离了官场的奔扰,多与亲友、方外僧人交游往来。

诗题中的“七兄”是诗人同族的长兄,“崧上人”是法号为崧的僧人,三人一同祭扫家族坟庄后返程归寺,沿途览景论诗,兴之所至写下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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