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杂兴六首 其三

池馆留余雪,西山照夕曛。
腊催梅蕊迸,春向鸟声新。
愁思供多病,风光欲近人。
年年桃李树,相对只伤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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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畔的馆舍还残留着冬日的余雪,西边的山峦正笼罩在落日的余晖之中。
腊月将尽催得梅花的花苞争相绽开,新春的气息已经从清亮的鸟鸣声里透出清新。
满怀的愁绪让我常年体弱多病,眼前的美好风光却仿佛主动靠近到人的身侧。
年复一年对着院中的桃李旧树,两相凝望只让我满心黯然神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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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夕曛落日的余晖,此处指傍晚时分的柔和日光。
  • 腊即腊月,农历十二月,代指岁末寒冬的时段。
  • 梅蕊迸梅花的花苞冲破包裹,争相绽放开来。
  • 愁思连绵不断的愁绪,此处指仕途失意、年华虚度的忧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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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张耒晚年诗作平易自然风格的典型代表,全诗以冬末清景衬落寞愁怀,冷暖交织的画面感极强。

首联先勾勒出池馆留雪、西山衔阳的暮冬图景,清冷残雪和暖融夕曛形成微妙的对冲,为后文寒极生春的描写做好了铺垫。颔联是全诗最见观察力的部分,诗人没有直白写春意将至,而是从梅蕊迸放、鸟声转新的细微细节切入,把冬去春来的微妙节候变化写得鲜活可感。

颈联和尾联转向抒情,常年被愁绪裹挟、体弱多病的诗人,面对主动靠近的新春风光非但没有欣喜,反而见年年相似的桃李旧树生出无限伤神之感,把仕途蹉跎、壮志消磨的沉郁情绪藏在平淡的字句背后,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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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杂兴六首》是北宋苏门四学士之一张耒晚年闲居时期创作的五言组诗,这第三首作于冬末春初的节候交替之际。

当时张耒受元祐党争牵连屡遭贬谪,仕途长期困顿,贫病交加的他退居乡野,在一个傍晚漫步郊园,见到残雪将消、春意萌动的景致,触景生情写下了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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