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仆射司马文正公挽词四首 其四

伊洛平生兴,园林独乐居。
曾过郑公里,得御李膺车。
华屋当年客,名山异代书。
定知传不朽,埋玉自沾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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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醉心于伊洛山水的清趣,在独乐园中安闲隐居。
我曾有幸造访您的德高门庭,承蒙您赏识得以登车受知。
当年华屋之下的座中宾客,如今您的著作将藏入名山流传后世。
深知您的功业文章必然不朽,临墓凭吊泪水沾湿了衣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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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伊洛伊水和洛水,代指北宋西京洛阳一带,是司马光晚年退居的核心地域。
  • 独乐居指司马光在洛阳修建的私家园林独乐园,司马光退居后在此居住长达十余年。
  • 郑公指东汉大儒郑玄,这里以郑玄比拟司马光,称颂其德高望重,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 李膺东汉名士,有“天下楷模李元礼”之称,当时士人被其接纳称为“登龙门”,这里用典自指曾得到司马光的赏识礼遇。
  • 名山异代书指司马光主持编撰的《资治通鉴》这类足以传之后世的不朽著作,古人常将重要典籍藏于名山以传久远。
  • 埋玉古典文学中常用的比喻,指贤才离世安葬,这里代指司马光逝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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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通篇用典贴切自然,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全程紧扣司马光的生平经历落笔,情感真挚沉厚。

前半部分先追忆司马光退居洛阳的闲居岁月,又以东汉两位名贤为喻,道出自己作为后学晚辈蒙受司马光知遇之恩的真切感受,毫无虚饰。后半部分转向对逝者核心功业的肯定,点明司马光所修的史书足以跨越朝代流传千古,末尾收束到自己凭吊时的悲恸心情,哀而不伤,尽显北宋文人对司马光道德文章的高度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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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为悼念已故宰相司马光所作的四首挽词中的第四篇。

司马光晚年因反对王安石变法退居洛阳十五年,居于自己修建的独乐园中,主持编撰了不朽史学名著《资治通鉴》。元祐元年司马光病逝后,张耒追念其人品功业与知遇之恩,写下这组情辞恳切的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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