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无咎遐叔文叔同游凝祥得游字

客子长安尘满裘,道人门馆自深幽。
东风拂地千条柳,春水平池数点鸥。
俯首一官真底事,倒囊三百更何求。
读书挟策君知否,失性还同博塞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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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居汴京的游子衣襟落满尘土,道士居所的门馆格外清邃幽寂。
东风轻拂大地催发千缕垂柳,春池涨满水面浮着数只闲游的白鸥。
低头屈身做个小官究竟所为何事,囊中只剩三百钱又还有什么奢求。
怀揣书册苦读圣贤道理你可明白,迷失本性就和无益的嬉游没有两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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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咎即晁补之,字无咎,北宋著名文学家,苏门四学士之一,是张耒相交多年的挚友。
  • 凝祥指北宋都城汴京的凝祥池,是当时知名的游赏胜地,常为文人雅集聚会的场所。
  • 得游字古代文人分韵赋诗的规则,即各人抽取指定韵部的字作为自己诗作的韵脚,此次张耒抽到“游”字为韵。
  • 底事何事、什么事,是宋诗词中常用的口语化表达。
  • 博塞古代的棋类赌博游戏,此处代指荒废本心、无意义的嬉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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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张耒诗歌平易畅达的宋调特色,前两联以清疏的白描笔调写游春所见之景:落满尘土的客裘与幽寂的道院形成鲜明对照,柳丝拂岸、鸥鸟闲浮的画面鲜活灵动,满溢着春日悠然松弛的气息。

后两联由景入情直抒胸臆,抒发了诗人屈身微官的倦怠之感,以及对世俗功利追逐迷失本性的深刻反思,看似旷达的语句背后,藏着诗人对自在本心的坚守,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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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张耒在京师任职,与同为苏门学士的挚友晁补之(字无咎)以及友人遐叔、文叔结伴游览汴京著名的官署园林凝祥池。

宋代文人同游聚会时常行分韵赋诗的雅事,此次众人以“游”字为韵脚分派创作,张耒便写下这首纪游抒怀之作,此时他正历经宦海浮沉,对官场拘束的俗务生活生出诸多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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