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孙巨源经纬集

等闲咳唾烂成文,奏牍三千世共珍。
不向人间调鼎鼐,却归天上作麒麟。
侍游曲水欢何在,敷奏延英迹已陈。
四辅当时曾避柱,熙宁天子属词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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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随口谈吐都能化作精妙的文章,数千篇上奏的表章被世人共同珍视。
没能在人间辅佐君主治理天下,反而早逝归往天上化作瑞兽麒麟。
曾经陪同帝王游赏曲水的欢会如今何在,在延英殿向君王奏对的旧迹早已陈旧。
当年在畿辅任职时众人都避让他的风采,熙宁皇帝本就将他视为倚重的文学近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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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闲咳唾指平日里随口的言谈,形容文思极为敏捷,谈吐间自然生成出众文采。
  • 奏牍三千形容所写的上奏公文数量极多,且质量上乘,受到世人的广泛推崇。
  • 调鼎鼐古代以调和鼎中滋味比喻辅佐君主治理国家,是对宰相重臣职责的雅称。
  • 麒麟古代传说中的祥瑞神兽,此处用来比喻贤才早逝,魂归天界。
  • 曲水古代宫廷有暮春上巳节于曲水之畔宴饮游赏、侍从赋诗的传统,此处代指宫廷游宴的侍从经历。
  • 延英唐宋宫廷中的延英殿,是君主召见近臣商议国事、听取奏报的专门场所。
  • 四辅原指古代天子身边的四位辅佐重臣,此处代指北宋京城周边的畿辅要地,孙洙曾在此处任职。
  • 熙宁天子即北宋宋神宗赵顼,熙宁是他在位期间的年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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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读集怀人之作,通篇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全部紧扣孙巨源的生平履历展开,用典妥帖自然。

首联先从才学落笔,直接点出孙洙文思敏捷、作品广为世人珍视的特点,开篇就确立了对传主的高度推崇基调。颔联用“调鼎鼐”“麒麟”两个典故形成强烈反差,叹惋贤才本有治国的大才,却未能尽展抱负便中年早逝,惋惜之情溢于言表。颈联转而追怀过往的宫廷侍从经历,昔日的欢会与功绩如今都已成陈迹,物是人非的沧桑感油然而生。尾联收束到对孙洙生前受宋神宗知遇的点明,暗含对贤才未得尽其所用的深沉遗憾,全诗情感沉挚厚重,是宋代题人文集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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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文学家张耒的题集怀人之作。

孙巨源名孙洙,是北宋熙宁、元丰年间著名的文臣,以博闻强识、文思敏捷著称,深得宋神宗赏识,可惜中年早逝,身后留有文集《经纬集》。张耒素来仰慕孙洙的才名,在展读其遗集时心生追怀感慨,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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