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忆家

汩汩流光长远客,年年秋至是离家。
孤城入夜寒更迥,霜月满天归梦赊。
摵摵老桐风后叶,娟娟疏菊雨残花。
茅檐布被犹无力,长走尘埃真可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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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汩汩不停流逝,总将我这远行的游子抛在身后,每一年秋天到来的时候,我都正远离家乡漂泊在外。
孤悬的荒城入夜之后寒意更显辽远凄清,寒霜月色铺满长空,归家的梦却那般渺茫难达。
秋风过后老梧桐的叶片簌簌飘落,雨后稀疏的秋菊只剩残花,姿态柔静清丽。
我身居茅檐之下,盖着粗布被子尚且抵挡不住寒意,长久在尘世风尘里奔走劳碌,实在令人嗟叹不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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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汩汩原本形容水流动的声音,这里指时光不停流逝的状态。
  • 流光指如流水般悄然逝去的时光。
  • 迥辽远,这里形容秋夜寒意弥漫、无边无际的清冷感。
  • 赊遥远、渺茫,这里指归乡的心愿难以实现。
  • 摵摵象声词,形容秋风吹动树叶、叶片簌簌飘落的声响。
  • 娟娟姿态柔静清丽的样子,这里形容雨后残菊的淡远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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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全程情景交融,没有刻意的辞藻雕饰,完全以诗人的真实感受串联全篇,情感沉厚真挚。

开篇从时光落笔,点出自己年年秋至都在离家漂泊的处境,直接奠定全诗怅惘沉郁的基调。中间两联铺陈秋夜荒城的所见所感,寒夜、霜月、落桐、残菊几个典型的秋意意象层层叠加,把清冷孤寂的氛围烘托到极致,将归思难寄的愁绪完全具象化。末句收束到自身的境遇感慨,把个人身世漂泊的嗟叹和思家的情绪融为一体,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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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耒旅居异乡时创作的羁旅怀乡作品,张耒位列“苏门四学士”,一生受新旧党争牵连,长期辗转各地出任低微的地方官职,常年漂泊在外,少有安居故土的时日。

时值深秋,诗人独处荒僻的边城,目见秋景萧瑟,半生辗转的失意与久客思归的愁绪一并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七律,抒发自己沉郁的怀乡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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