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后步西园

物态欣欣换旧年,收灯城市却萧然。
风光欲到冰霜树,日月初回雨露天。
近水远山情脉脉,碧云芳草思绵绵。
酬春欲办千缸酒,洒扫花前作醉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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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情态欣欣向荣,替换去了旧岁的光景,元宵灯市收去之后,整座城市反倒清静冷落下来。
春光即将照到还残留着冰霜的树木上,日月的暖意刚刚回返到雨露滋润的天地之间。
近处的流水远处的青山都含着脉脉情意,天边碧云地上芳草惹得人思绪绵绵不绝。
为了款待这新春我打算备下千缸美酒,把花前的地面打扫干净,就在花下酣醉眠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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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元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宋代有上元前后全城张灯游赏的传统习俗。
  • 步西园漫步于西边的郊园或自家的西园圃。
  • 收灯上元灯市结束,撤除各处的灯彩设施。
  • 萧然清静冷落的样子。
  • 酬春也作“侑春”,指款待春光、游赏春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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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多数元宵诗作写灯市喧闹的惯例,落笔于上元过后的清静氛围,以市井的萧然反衬初春万物复苏的勃勃生机,构思十分巧妙。

全诗对仗精工,中间两联情景交融,将初春乍暖还寒的物候特点与诗人悠然自适的心境完全贴合,语言平易自然,全无雕饰,尽显张耒诗作“平淡而山高水深”的典型风格。末尾两句以酣酒眠花的旷达举动收束,将诗人不被世俗纷扰、安享春日闲趣的情态写得鲜活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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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后步西园》是北宋诗人张耒的晚年诗作,张耒位列“苏门四学士”,后期因新旧党争牵连屡遭贬谪,晚年退居乡野,多记录日常闲居的所见所感。

宋代民俗中上元节有连续三至五夜燃灯游赏的习俗,灯事结束后市井便从连日的喧闹回归日常的清静,诗人在灯市过后漫步宅边西园,见初春萌动的生机,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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