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戏赠希古

去年挥汗对淮流,寒暑那知复一周。
土润何妨兼伏暑,火流行看放清秋。
鬓须总白难相笑,闾巷俱闲好并游。
只怕樽前夸酒量,一挥百盏不言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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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大暑之时我曾对着奔涌的淮水挥汗不止,没想到寒来暑往一晃就又过了整整一年。
土地潮润也不妨碍我们在伏暑天自在度日,暑气将尽眼看着清爽的秋日很快就要到来。
我们俩鬓角胡须都已全白谁也不必笑话谁,街坊邻里都有空闲正好结伴一同出游。
只担心你在酒桌前夸耀自己酒量过人,举杯连饮百盏都不肯说要停下来休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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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戏赠以戏谑轻松的笔调写诗赠给友人。
  • 希古即蔡肇,字希古,北宋后期文人,与张耒交好。
  • 淮流指淮河的流水,张耒晚年长期在淮河流域居住。
  • 伏暑指三伏天的酷热暑气,是一年中气温最高的时段。
  • 火流指大火星西移,古人以此标志暑气消退、秋季将至的天象。
  • 闾巷指街坊邻里,也泛指民间居处。
  • 樽前指酒桌之前,樽是古代盛酒的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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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落入苦暑嗟叹的俗套,反而以旷达幽默的笔调书写大暑时节的闲居意趣,充满了生活化的烟火气息。

开篇从去年今日的挥汗场景起笔,点出时序轮转的迅疾感,没有伤时的沉郁,反倒透出对岁月流转的坦然。中间两联一转,直言潮润的地气完全可以兼容伏暑的燥热,不必为暑热所苦,眼见大火西沉清秋将至,又以二人皆已白头、无需互相调侃的戏谑,引出结伴同游的闲居之乐。收尾二句更是妙趣横生,以担心友人夸耀酒量一饮百盏的戏语收束全篇,把老友之间不拘形迹的深厚情谊写得鲜活生动。全诗语言浅白质朴,完全贴合张耒诗歌平易自然的一贯风格,在暑气蒸腾的夏日里读来只觉亲切松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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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后期,是张耒晚年闲居淮水流域时期的作品。

张耒因元祐党争牵连屡遭贬谪,晚年退居陈州、黄州一带,与友人蔡肇(字希古)交游密切,二人同为苏门文人集团成员,常以诗文唱和,这首诗便是大暑节令时写给好友的戏谑赠答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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