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中李提举惠玻璃泉两榼二首·其一

南山春雪冻云凝,暗火青灯急霰声。
栗烈残年新庆雪,玻璃美酒旧知名。
饥肠未惯犹空吼,冻脸何知辄妄赪。
隐忍且须留一榼,晴明待作探梅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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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之上春雪覆盖寒云凝滞,暗燃的炉火旁青灯摇曳,耳边是急雪打窗的声响。
岁末天寒地冻,恰逢新雪飘落令人欣喜,玻璃泉酿的美酒我早就听闻过它的盛名。
我这饥肠向来没挨过饿,此刻正空空作响,冻得发僵的脸哪里知道,竟无端泛出了红晕。
暂且忍下馋意留上一壶酒,等天晴之后我要带着它去寻访寒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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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提举作者的友人,生平不详,“提举”是宋代官名,主管各类专门事务。
  • 榼古代盛酒的器具,形制类似酒壶。
  • 冻云冬日严寒时,云层仿佛被寒气冻住,凝滞在低空的状态。
  • 霰下雪前或降雪时降落的白色小冰粒,俗称雪子。
  • 栗烈也作“凛冽”,形容气候极为寒冷。
  • 赪本义为红色,这里指闻到酒意后脸上泛起的红晕。
  • 玻璃泉宋代淮东一带的名酒,因酿酒所用泉水澄澈如玻璃而得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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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日常琐事入笔,全无雕琢痕迹,尽显宋代诗歌生活化的典型特色。开篇从大雪寒夜的场景写起,冻云、暗火、青灯、急霰几个意象堆叠,瞬间就把读者带入到清寒孤寂的冬夜氛围之中。

全诗情感流转自然,从寒夜的清冷写到收到友人赠酒的欣喜,再到饥肠空吼、冻脸泛红的生活化细节,全无士大夫的矫饰之气,读来亲切动人。末尾两句宕开一笔,不肯当即饮尽美酒,反而要留到天晴之后携酒探梅,把寻常的赠酒之谊,升华为文人清雅的生活意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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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末年,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晚年闲居陈州时期的作品。

当时张耒脱离官场冗务,多与乡野友人往来,某日大雪纷飞之际,时任提举官的友人李氏派人送来两壶当地名酒玻璃泉,张耒感念友人赠酒的厚意,便接连写下两首七言律诗,这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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