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同小儿作望南京内门

别都制度拟王畿,双阙岧峣望太微。
万乘旂常难望幸,九天楼观自相辉。
百年龙虎兴王气,万雉金汤却敌威。
一梦江南尚淹泊,风尘似欲变征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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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陪都南京的规制可比肩京城,高耸的双阙遥遥对应着天上的太微星垣。
帝王的仪仗旌旗虽难盼到巡行临幸,九天般高的楼台殿宇自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百年间此地孕育出龙虎般的兴王气象,周长万丈的坚城足以震慑退去外敌的凶威。
我从江南辗转到此尚且久滞漂泊,旅途的风尘几乎要把我的行衣都染变了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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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都即陪都,指在国都之外另行设立的副都。
  • 王畿原本指天子直接管辖的京城周边千里区域,此处代指北宋都城开封的规制等级。
  • 双阙古代宫门外两侧高耸的楼观,是皇家建筑的标志性符号。
  • 岧峣形容山势或建筑高峻挺拔的样子。
  • 太微古代星官名,三垣之一,古人认为是天帝的南宫,对应人间的朝廷宫禁。
  • 旂常古代天子仪仗所用的绘有日月、龙纹的旗帜,此处代指帝王出行的仪仗。
  • 万雉雉是古代计算城墙长度的单位,长三丈高一丈为一雉,万雉用来形容城墙规模宏大。
  • 金汤即金城汤池的省称,形容城池坚固无比,难以攻克。
  • 淹泊指久留、漂泊滞留在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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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全从大处落笔,极写陪都南京的宏大规模与皇家气象,没有堆砌细碎的典故,只用“望太微”“自相辉”两个意象,就把宫阙接天、气象森严的帝都质感烘托得十分饱满。

颈联转而追溯陪都的历史根脉,点出此地作为赵宋龙兴之地的王气底蕴,把地理形胜与王朝气运自然勾连,境界阔大沉雄。

尾联笔锋陡然收转到个人身世,从帝都的宏大气象落回自身的漂泊羁旅,家国的厚重感和个人的风尘零落感形成强烈张力,看似随手写就的戏作,却藏着苏门诗人一贯的沉郁顿挫的笔力,把怀古、咏景、抒怀三者自然融于一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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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题中的“南京”指北宋的陪都应天府,即今河南商丘,并非今日的江苏南京,此地是宋太祖赵匡胤的龙兴之地,北宋立国后便升为陪都,规制比照京城开封。

这首诗作于张耒晚年辗转南北的羁旅途中,当时他因党争牵连屡遭贬谪,漂泊异乡,途中携幼子遥望陪都宫城,触景生情便随口吟成此篇,题中“戏同小儿作”正说明诗作是即兴感怀、并非刻意雕琢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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