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七日欲招客饮而风霾不果有作

欲携佳客燕高堂,园馆春风又作狂。
犹挟冰霜余意气,未分桃李好风光。
青山无赖藏云岫,流水生波滟野塘。
不饮何妨还燕坐,闭门扫地独焚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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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邀约好友在高堂设宴欢聚,不料园馆里的春风忽然发狂般肆意肆虐。
料峭春寒还裹挟着冰霜残留的寒意,还没到桃李盛放、铺展美好春光的时节。
青山仿佛故意耍赖躲进云雾缭绕的峰峦之后,郊野池塘里的流水被风拂过泛起层层波光。
没法宴饮又有什么妨碍,我索性安然闲坐,扫净地面关上门独自焚香静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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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霾指大风扬起尘土、天色昏蒙的恶劣沙尘天气,是古代对霾现象的典型称呼。
  • 燕高堂在高大的厅堂中设宴饮酒,“燕”通“宴”,指代宴饮活动。
  • 云岫云气缭绕的山穴,也泛指被云雾笼罩的峰峦。
  • 燕坐也作“宴坐”,指安然闲坐、摒除杂念静坐修心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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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浅白自然的笔触记录日常细碎小事,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十分贴合张耒诗歌平易冲淡的典型艺术风格。

前两联先描摹春风狂作、春寒未消的寒峭春景,将春风拟人化写其“作狂”,又以“无赖”形容青山躲入云后的情态,充满生活化的灵动趣味,完全没有因天气恶劣产生的怨怼情绪。

尾联笔锋顺势一转,从原本计划落空的微小遗憾转向随遇而安的自适,闭门扫地、独坐焚香的场景,将北宋文人不为琐事挂怀、安于当下的平和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余味悠然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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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晚年退居乡野时期的作品。

当时诗人闲居故里,日常多以交友宴饮、赏玩春景为乐,这首诗作于农历二月十七日,原本已经约好友人相聚饮酒,却遇上大风扬尘、天色昏蒙的风霾天气,聚会没能顺利举办,诗人便随性写下这首七言律诗记录当下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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