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轩下有蔷薇予初至时生意盖仅存耳予为灌溉壅护今年春遂大盛仲春着花数百萼大几如芍药丰盛妍丽顷所未见也余有黄州之行酌酒赏别

堂下蔷薇亲灌溉,辛勤才见一春花。
时如转毂无停轨,客似飞鸿不定家。
一岁相邀伴寂寞,明年谁复对芳华。
驱车又向黄州去,风月相望一叹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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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手浇灌堂下的蔷薇,费了不少心力才等到它春日繁花满枝的盛景。
时光就像飞速转动的车轮从来不会停下轨迹,游子就像飘飞的鸿雁永远没有固定的居所。
这一年来蔷薇始终陪伴我打发孤寂的时光,明年花开的时候又有谁能再来欣赏这盛放的花容?
我如今就要驱车动身前往黄州,只能对着眼前的清风明月遥遥相望,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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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鸿轩对居所的美称,轩指有窗的廊子或小屋。
  • 壅护指为植物培土、悉心养护。
  • 仲春春季的第二个月,即农历二月。
  • 转毂飞速转动的车轮,这里用来比喻时光流逝速度极快,从不停歇。
  • 芳华代指盛放的蔷薇花,也可泛指美好的春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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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蔷薇为核心意象,将咏物、抒怀、身世感慨完全融合在一起,毫无割裂之感。开篇先交代自己亲手灌溉蔷薇的过往,看似写花的生长,实则暗合自己漂泊生涯里难得的一段安定时光。

颔联以转毂喻时光,以飞鸿喻自身,对仗工整自然,既写出了时光匆匆不待人的怅惘,也道尽了北宋末年党争背景下文人辗转流徙、居无定所的普遍命运,沉郁的身世之感溢于言表。

颈联将蔷薇拟人化,写这一年来花与自己相伴度过寂寞时日,惜别之情已经满溢,末联点出即将赴黄州的行迹,以风月相望的叹嗟收束,余味悠长,将对旧居的不舍、对前路的茫然、对身世沉浮的感慨尽数融在一句长叹之中,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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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崇宁年间,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即将赴黄州安置的前夕所作。

此前张耒初到居所之时,见鸿轩之下的蔷薇长势衰微几乎枯死,便亲手为它浇水培土悉心养护,到这一年仲春时节蔷薇盛放,花量多达数百朵,花型大得近似芍药,艳丽繁茂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景象。恰逢他收到调令要前往黄州赴任,便摆下酒对着盛放的蔷薇饮酒赏别,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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