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议杨君予姐丈也廉静乐道不交世俗造道微妙自得不耀未六十而终予实铭其墓其子克一又纂其遗文求书卷末怀想平昔不知涕之横集也

杨君冢木已萧萧,笔墨遗文久寂寥。
堕泪交亲悲宿草,长饥奴仆守空瓢。
平生好事谁能继,后世高名骨已消。
欲酌一杯浇墓隧,遗魂楚些倘能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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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君墓地上的树木早已枝叶萧瑟,他遗留的诗文散佚已久,踪迹寂寥。
亲友望着坟头的宿草落泪悲悼,曾随他忍饥的老仆仍守着他生前安贫所用的空瓢。
他一生行善的高风品格如今无人能够接续,后世还未及传扬他的清名,他的形骨早已消殒。
我想要斟满一杯酒浇洒在他的墓道前,效仿楚辞的招魂之礼,或许能将他的游魂招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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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冢木墓地上种植的树木。
  • 萧萧形容树木枝叶稀疏、风吹作响的萧瑟样貌。
  • 宿草坟头上生长的经年杂草,代指逝者已经去世多年。
  • 空瓢安贫之士所用的饮器,典出颜回“一箪食一瓢饮”的典故,这里代指杨君清贫的生平。
  • 墓隧墓道,墓穴前方的通道。
  • 楚些代指《楚辞·招魂》,因篇中句尾多用“些”字作为语气助词,后世常以“楚些”代指招魂的文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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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情真意切的悼亡佳作,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所有情感都从肺腑中自然流出,将对逝者的敬重、怀念与痛惜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

首联从墓木萧瑟、遗文寂寥落笔,直接点出逝者辞世已久、文脉待传的现状,奠定了全诗悲凉沉厚的基调。颔联从亲友悲悼、旧仆守瓢两个生活化的细节切入,既侧面烘托出杨君平素深得人心,又暗合他廉静安贫的生平品格,用典自然完全不着痕迹。颈联转出两层沉郁的悲慨,一是杨君平生的高风善迹后继乏人,二是他身殁之后清名还未及广为传扬,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尾联落笔到自身的凭吊行动,欲以杯酒招魂作结,将无尽的思念与不舍推向高潮,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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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耒的晚期作品,题序中提及的杨君是张耒的连襟,曾任奉议郎一职,品性清廉沉静,安守圣贤之道,不与世俗权贵交游,潜心钻研义理,为人低调不张扬,还不到六十岁便辞别人世,张耒亲自为他撰写了墓志铭。

后来杨君的儿子杨克一整理父亲遗留的诗文集,向张耒求写题跋,张耒追怀往日二人交游的情景,悲从中来,涕泪横流,于是写下这首悼亡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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