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寓陈诸况不能尽布以二诗代书得闲为和佳也 其一

欲知老子居陈事,古寺萧条屋数楹。
幸免绝粮惭孔圣,更无环堵羡渊明。
参差拙句何曾是,宠辱浮云无可惊。
断送光阴须美酒,惟应此事费经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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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知道我寓居陈州的近况,就住在一座萧条古寺里,只有几间简陋屋舍。
侥幸免于像孔子当年在陈地断粮的窘境,居室比陶渊明的四壁空墙还要宽裕,实在不必羡慕他。
我写下的这些参差不齐的拙笨诗句哪里有什么可取之处,世间的宠辱都如同浮云,完全不会令我动心。
打发余下的光阴只需要美酒相伴,想来也只有这件事还需要我稍稍费心筹划经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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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子张耒的自称,是宋代文人常用的自谦带戏谑的说法。
  • 居陈寓居在陈州,陈州即今河南省淮阳县。
  • 绝粮惭孔圣用孔子周游列国时在陈地断粮的典故,此处是诗人自谦,说自己幸而没有像孔子那样在陈地陷入绝粮的窘境。
  • 环堵指四围都是土墙,形容居室极为简陋,陶渊明《五柳先生传》有“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的记述。
  • 宠辱浮云把宠辱看作浮云一样轻,典出《论语》“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指看淡世间的功名利禄得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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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家常口吻自述闲居境况,全无贬谪诗常见的悲戚愤懑,尽显张耒晚年历经宦海风波之后的冲淡心境。

诗中接连化用孔子、陶渊明的典故却毫无斧凿痕迹,既写出了自己寓居古寺的清贫生活,也直白道出了早已将世俗宠辱置之度外的通透心境。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如同和亲友对面闲谈,看似疏放闲散,内里却藏着历经磨难之后安贫守道的坚定人格,是宋代元祐文人贬谪闲居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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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年间,当时张耒因被划入元祐党籍,遭朝廷贬斥罢官,闲居于陈州也就是今天的河南淮阳。

他当时生计清贫,寄居在当地的古寺之中,无法将全部近况一一写信告知亲友,便写下这两首诗代作书信,寄给亲友希望对方得空能够和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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