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药堂寄张道士

木落苍山空,当轩秋水色。
清旦振衣坐,永吟意何极。
愿言金丹寿,一假鸾凤翼。
日夕开真经,言忘心更默。
玄都有仙子,采药早相识。
烟霞难再期,焚香空叹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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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纷纷飘落,苍山间一片空寂,轩窗之外正映着澄澈秋水的清色。
清晨我整肃衣襟端坐,长声吟咏,心中的意绪辽远没有尽头。
愿能修得服食金丹的长寿,暂且借助鸾鸟凤凰的羽翼飞升仙界。
从早到晚我都摊开道家真经研读,到了言语都忘却的境界,内心愈发清寂澄默。
玄都仙境之中有你这位仙子,我们早年一同采药时便早已相识相知。
烟霞胜境里的旧约却难以再度赴约,我只能燃着香,徒自怅然叹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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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陵古地名,相传为道门修行的灵秀之地,旧址大致在今湖南岳阳一带。
  • 振衣抖落衣服上的尘垢,这里指整肃衣襟,以示对修道的虔敬。
  • 金丹道家炼制的长生丹药,古人认为服食之后可以得道长寿、飞升仙界。
  • 玄都道家传说中的元始天尊居所,泛指神仙所居的天界。
  • 烟霞代指山水胜境,也指代隐逸修道的世外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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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以清寂幽冷的山野修道场景起笔,将秋日空山的澄澈景致与诗人向道的虔诚意绪完全融为一体,没有丝毫尘俗的烟火气。

作为寄赠友人的作品,诗人并未直白倾诉思念,而是先铺陈自己日常修道的状态,再顺势引出与张道士早年相识的旧谊,最后点出难以重聚的怅惘,情感表达含蓄淡远,完全契合道家清寂无为的审美意趣。全诗语言素净雅致,意境空灵悠远,是中唐咏道寄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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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之一钱起的寄赠道侣之作,创作于他漫游寓居东陵期间。

钱起素来与道门中人交游密切,向往隐逸修道的生活,当时他居于东陵的修道药堂之中,思念旧友张道士,便写下这首诗遥寄心意,倾诉自己修道的志趣与对友人的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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