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元丰戊午岁自楚至宋由柘城至福昌年二十有五后十年当元祐二年再过宋都追感存殁怅然有怀

宋玉台前官树林,十年孤客独沾襟。
白头青鬓隔存殁,落日断霞无古今。
暮云梁苑雁鹜暗,久泛吴船江海深。
阅世悲欢嗟老眼,呼儿取酒十分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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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旧台前的官道林木旁,漂泊十年的孤独游子泪水独自沾湿了衣襟。
当年的黑发青年如今已生白发,旧友或存或亡生死相隔,唯有落日残霞从古至今从未改变。
暮云笼罩着梁苑,归雁水鸭都隐没在昏暗的暮色里,我长久乘吴地船只漂泊,深知江海的辽阔深沉。
历经人世万千悲欢我嗟叹自己老眼昏花,呼唤童子取来美酒满满斟上,借酒排遣怅惘之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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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丰戊午北宋神宗元丰元年,即公元1078年。
  • 元祐二年北宋哲宗元祐二年,即公元1087年。
  • 宋都这里指北宋时期的宋州,今河南商丘,为古宋国都城,汉代梁苑也坐落于此地。
  • 存殁生存和死亡,这里指在世的旧友与已经离世的故人。
  • 梁苑也叫梁园,汉代梁孝王所建的著名园林,是商丘当地的标志性历史名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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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时空交错的手法,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历史苍茫之慨融为一体,情感沉挚厚重。

开篇点出重游旧地的场景,十年漂泊的孤苦之态跃然纸上,颔联以“白头青鬓”的人事剧变对照“落日断霞”的永恒景物,形成强烈的艺术张力,把人世无常的悲慨抒发得沉郁动人。

颈联宕开一笔写眼前苍茫暮色与自身多年漂泊的经历,意境沉阔辽远,尾联以遣酒抒怀收束,将万千怅惘都付于杯酒之中,余味悠长,充分体现出张耒诗作平易自然却情致深厚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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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时年三十五岁的张耒重游宋都(今河南商丘一带)。

十年前元丰戊午年(公元1078年),二十五岁的张耒曾途经此地,彼时他正当壮年,满怀仕进热忱,此番重游,不少旧交已经离世,身世漂泊之感与生死隔代之悲一同涌上心头,于是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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