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槐晚秀三月一日初见新叶

东皇无处着繁华,亦复分张到我家。
他日老苍悲败枿,今晨嫩绿出新芽。
秃翁承弁纤纤发,村妇萦鬟草草花。
桃李蹊中人绝迹,绿阴门巷正藏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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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神无处安放那遍地的繁盛春光,也匀出一份生机分到了我的家。
往日我还在悲叹老槐只剩枯败的残桩,今晨竟看见嫩绿的新叶从新芽里冒了出来。
这新叶就像秃顶老翁戴上冠冕后长出的纤细新发,又像乡村女子绕在鬓边的朴素野花。
通往桃李花树的小路上已经没有赏花人的踪迹,这满是新绿的门巷树荫渐浓,正好可以栖藏归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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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皇传说中的司春之神,代指春光。
  • 分张分散、分赠的意思。
  • 败枿树木砍伐后留下的枯桩残根,这里指槐树越冬后枯败的老枝干。
  • 承弁戴着冠帽,这里以秃顶老翁戴冠后长出纤细新发的状态,比喻槐树枝头初长新叶的模样。
  • 萦鬟环绕在发髻上,这里以村妇鬓边簪着野花的情态,比喻新叶点缀枝头的样子。
  • 桃李蹊桃李树下的小径,出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典故,这里指游人春日踏赏桃李花的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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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新奇精巧,完全跳脱了传统咏春诗词的陈熟意象,用两个极富生活化的比喻描摹槐树初长新叶的形态,充满了朴素的谐趣。

诗人没有堆砌华丽辞藻,而是将自己历经宦海沉浮后冲淡平和的心境,完全融入到对晚秀双槐的细致描摹之中。前两联先写春神匀来生机,槐树从枯败转向新生的意外惊喜,后两联以人喻树,再以桃李春尽游人散尽的场景作反衬,凸显出这双槐新叶独有的清寂生机,平淡自然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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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耒晚年闲居乡野期间创作的咏物七言律诗。

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长期卷入北宋新旧党争的风波,晚年罢职退居家园,远离朝堂倾轧,心境趋于平和冲淡,这首诗就是他日常观察庭院双槐晚生新叶时的即兴题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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