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皇帝挽词三首 其一

独化陶钧运圣谟,八方寥廓入雄图。
将军已勒边山颂,博士初修玉检书。
西望忽惊新石阙,东来不是旧金舆。
编年谁秉丹青笔,流落周南一腐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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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宗皇帝独掌化育天下的权柄,运筹圣明的宏大谋略,辽阔的八方疆域尽数纳入他的雄才宏图之中。
边地将军早已在山石上刻下颂功铭文,朝中的博士官刚刚着手修撰记录帝王功业的玉检典籍。
西望先帝的陵寝忽然惊见新立的石阙,东行的路上再也见不到先帝旧日的金饰车驾。
如今谁能手持记载历史的丹青史笔,唯有我这个滞留周南之地的一介腐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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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钧原指制作陶器的转轮,此处比喻帝王掌控天下、化育万民的权柄。
  • 圣谟指帝王圣明高远的治国谋略。
  • 勒边山颂指在边地山石上刻写颂功铭文,此处指代神宗朝取得的边地军事功绩。
  • 玉检书古代封禅仪式中用玉片装订的官方文书,此处指代记录帝王功业的皇家典籍。
  • 石阙古代立于陵墓前的石制标识建筑,此处指神宗陵寝前新落成的石阙。
  • 金舆以黄金装饰的帝王专属车驾,此处代指宋神宗生前的仪仗车驾。
  • 周南一腐儒用司马迁“留滞周南”的典故,周南即洛阳周边区域,此处是诗人自指,慨叹自己滞留史官职位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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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庄重沉挚,是北宋中期馆阁文人官方挽诗的代表性作品。

诗歌前两联层层铺陈,极意称颂宋神宗的文治武功,从帝王运筹天下的宏大气象,到边功显赫、典章修订的具体实绩,尽显对先帝功业的推崇,气度开阔而不失分寸。颈联笔锋陡转,以“新石阙”和“旧金舆”的今昔强烈对照,把先帝驾崩的沉痛之感烘托得淋漓尽致,哀而不伤,完全符合皇家挽词的庄重尺度。尾联用司马迁滞留周南的典故,将个人身世之感自然融入对先帝的追思之中,既点明了自己参与修史的身份,也暗含了对时局变动的隐微感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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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元年(公元1086年),时年三十三岁的张耒正在京师秘书省供职。

此前主导熙宁变法的宋神宗赵顼刚刚驾崩,朝野上下忙于治丧与修订神宗朝实录,张耒作为参与修史的文官,感念神宗一朝的文治武功,又暗生时局变动下自身际遇的感慨,于是写下这组挽词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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