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处士挽诗

异时轻士老才良,况复程能翰墨场。
酒里浮沉真得计,生涯落魄定何亡。
德尊故社江山永,文付诸孙虎豹章。
环堵如今空五柳,萧然风物似柴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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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世人常轻慢才士,唯有年长者公认他德才优良,更何况他在文坛之上尽显出众的才能。
平生在醉乡之中浮沉度日实在是深谙处世之道,一生落魄不仕最终安然辞世,又有什么遗憾可言呢。
他的德望尊崇,留存在故乡的山水之间将与江山一同永恒,他的文章传给后辈儿孙,都是如虎豹般文采斐然的篇章。
如今他的故居徒然留下五柳般的旧迹,萧条清冷的风物,就像当年陶渊明隐居的柴桑旧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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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称有德才而隐居不仕,不愿与世俗官场同流合污的士人。
  • 程能衡量、展现出众的才能。
  • 翰墨场即文坛,文人墨客聚集的领域。
  • 环堵原指四周土墙环绕的简陋居室,此处代指潘处士生前的故居。
  • 五柳典出陶渊明《五柳先生传》,陶渊明隐居时宅边种有五棵柳树,自号五柳先生,后世以此代指隐士居所。
  • 柴桑陶渊明的故乡,在今江西九江,后世常以柴桑代指隐士隐居的乡间故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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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寻常悼亡作品的悲戚哭号之态,通篇以敬重的笔调勾勒出一位民间隐士的完整形象,情感沉挚而平和。

全诗大量化用陶渊明的相关典故,将潘处士的人生选择与千古隐逸的典范陶渊明相提并论,既肯定了他不慕仕进、以文酒自适的人生价值,也点明了他的德望与文章将长久流传,不会随肉身消亡而湮灭。末尾两句以故居的萧然风物收束,景中含情,余味悠长,将对逝者的追思融入清冷淡远的乡居景致之中,完全契合宋诗重理趣、重人格推崇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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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所作,属于悼念民间隐士的挽诗。

潘处士是当时一位隐居不仕、德才兼备的地方士人,终生未入仕途,以文酒自娱,在乡社中拥有极高声望。张耒一生仕途坎坷,多次被贬谪流转,对这类不慕荣利的隐士群体抱有极强的认同感,在潘处士离世之后,便写下这首挽诗寄托追思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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