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都下二首 其二

跨着骏马手持金鞭的富贵少年郎，梳着双鬟的小侍女坐在车的边厢。
车轮辘辘作响不知一行人要去往何处，只留下红灯笼里红烛燃烧后的袅袅余香。

• 上元节日名，即元宵节，为农历正月十五，是唐宋时期最为盛大的全民游赏节庆。
• 都下指北宋都城汴京，即今河南开封。
• 白面郎指养尊处优的富贵人家年少公子。
• 双鬟古代年轻女子梳的双环发型，这里代指未成年的侍女。
• 辘辘象声词，形容车轮滚动时发出的声响。
• 绛蜡红色的蜡烛，是上元节张灯时的常用燃具。

这首诗没有像多数上元题材作品那样铺陈满城灯火、游人如织的宏大场面，而是选取节庆散场之后一个转瞬即逝的生活片段进行刻画，以小见大尽显巧思。

前两句用极简白描勾勒出贵家公子携侍女夜游的鲜活画面，人物情态呼之欲出。后两句以设问收束，不去追问游人的最终去向，反而将感知落点放在车马过后残留的烛香之上，以无声的余味反衬整夜的喧闹，把汴京上元的无边繁华全部留给读者自行想象，体现出宋代都市题材诗歌特有的细腻审美。

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张耒在汴京担任馆阁职务，亲身参与了都城元宵上元节的游赏盛会。

北宋汴京的上元节是全年最盛大的民俗节庆，官方特许全城彻夜张灯，民众不分贵贱夜游赏玩，车马喧阗、游人如云，张耒以日常观察的细腻视角，捕捉节庆末尾的细碎场景写下这组纪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