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钱筠甫三首 其二

春灯欲尽晓鸡啼,残月影中征马嘶。
为语相逢不消喜,相逢终有道分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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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的灯火将要燃尽,报晓的公鸡声声啼鸣,残月的淡淡月影里,远行的马匹发出阵阵嘶鸣。
我要对你说,此刻相逢不必太过欣喜,人世间有相聚终究也会有别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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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钱筠甫张耒的友人,生平事迹待考,是与张耒交游往来的挚友。
  • 征马即将远行的马匹,这里指友人出行所乘的马。
  • 嘶马匹的鸣叫声。
  • 为语对人说道,这里是诗人直接对友人发话的口吻。
  • 不消喜不必过度欣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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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作常有的悲戚伤感的俗套,以极为平实的白描手法勾勒出送别的场景,春灯将尽、晓鸡啼鸣、残月疏影、征马嘶鸣,几个意象堆叠出天欲破晓的送别时刻的清冷氛围,没有刻意渲染离愁,却将不舍藏在场景之中。

后两句以近乎闲谈的口吻道出聚散的常理,看似旷达冷静,实则藏着诗人饱经世事后对友人的深切体恤:正因深知相逢的可贵,才更不必为短暂的相聚过度欢喜,因为别离本就是人生的常态。全诗语言浅白如话,情感沉挚厚重,体现了张耒诗作平易自然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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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张耒所作组诗中的第二首,收录于《柯山集》卷二十二,是诗人送别友人钱筠甫时的赠别之作。

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一生屡遭贬谪,常年流转各地宦游,对友人聚散的况味体会极深,这首短诗正是他在春晨渡口送别友人时,有感而发写下的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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