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居夜雨奉寄李京兆

钱起 · 唐代 · 诗

永夜不可度,蛩吟秋雨滴。
寂寞想章台,始叹云泥隔。
雷声匪君车,犹时过我庐。
电影非君烛,犹能明我目。
如何琼树枝,梦里看不足。
望望佳期阻,愁生寒草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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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实在难以捱过,蟋蟀的低吟伴着秋雨点点滴落。
寂寞中遥想友人所在的京城,才叹惋你我如同云泥相隔路途遥远。
雷声明明不是你的车驾声响,却还时时仿佛掠过我的屋舍。
闪电光影不是你案头的烛火,尚且能够照亮我望眼欲穿的双目。
珍贵如琼枝般的友人身影,我在梦里都总也看不够。
盼了又盼相会的佳期迟迟受阻,愁绪悄然滋生,连寒草都泛出凄清的绿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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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蛩吟蛩指蟋蟀,即蟋蟀的鸣叫声。
  • 章台汉代长安的著名街名,此处代指京城长安,也代指友人所在的官署居所。
  • 云泥隔云在天、泥在地,比喻二人相隔极为遥远,相见十分困难。
  • 通“非”,意思是“不是”。
  • 电影此处指闪电的光影,并非现代语境中的影视概念。
  • 琼树枝传说中仙树的枝条,此处用来比喻风姿俊朗、品格高洁的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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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夜雨为核心场景,层层铺陈离居怀人的深挚情感,构思极为精巧。

开篇从听觉落笔,永夜难捱、蛩鸣雨落的凄清环境,直接烘托出独居的孤寂心境,随后由思念友人转而慨叹相隔遥远,将现实的落差感写得十分真切。

中间四句采用反常合道的奇特意象,明明雷声不是友人车声、闪电不是友人烛火,诗人却偏要写它们尚且能来到自己身边、照亮自己双目,反衬出连这样虚妄的慰藉都比真实的相见容易,把思念的痴绝写到极致。

末尾收束到梦境与现实的落差,盼佳期而不得的愁绪,随寒草漫生而出,以景结情,余味悠长,是大历诗坛寄赠怀人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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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大历十才子”代表诗人钱起闲居离京、独处异乡时所作。

诗题中的李京兆即当时担任京兆尹的李姓友人,是钱起的旧交,诗人在秋雨连绵的夜晚独居无侣,思念友人之情难以自抑,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倾诉离居的孤寂与对友人的深切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