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池

藕梢菱蔓绿才深,日射游鱼聚岸阴。
呴沫已知为计尽,渚鸥沙鹭亦何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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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藕的嫩梢、菱角的藤蔓刚长出深绿的色泽,被日光晒得无处躲藏的游鱼,纷纷聚集到岸畔的阴凉处。
池水日渐干涸,游鱼靠相互吐沫求生的办法已经用尽,水洲上的鸥鸟、沙滩上的鹭鸟此刻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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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呴沫出自《庄子·大宗师》“相呴以湿,相濡以沫”,指泉水干涸时,鱼儿靠互相吐出湿气维持生命,这里代指游鱼求生的最后办法。
  • 渚鸥沙鹭栖息在水中小洲和沙滩上的鸥鸟、鹭鸟,都是水滨常见的水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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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小见大,用寻常旱池景象寄寓深沉的人生感慨,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体现了张耒诗歌平易自然的典型创作风格。

前两句先写旱池表面的浅淡生机,绿蔓生光、游鱼聚岸,看似普通夏景,实则已经暗伏旱象,为后文的绝境做足铺垫;后两句化用庄子的经典典故,从游鱼的困厄处境宕开一笔,反问鸥鹭的用心,暗喻世态凉薄,在自身陷入绝境之时,原本同处水滨的同类也袖手旁观,寄寓了诗人对困顿处境的深切体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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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年间“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耒,在地方任职或晚年闲居期间遭遇久旱天气时所作。

诗人素来擅长以日常乡野小景寄寓身世感慨,这首咏旱池的小诗也并非单纯描摹景物,实则暗合他身处新旧党争夹缝、仕途长期困顿的人生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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