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作

钱起 · 唐代 · 诗

万计各无成,寸心日悠漫。
浮生竟何穷,巧历不能算。
流落四海间,辛勤百年半。
商歌向秋月,哀韵兼浩叹。
寤寐怨佳期,美人隔霄汉。
寒云度穷水,别业绕垂幔。
窗中问谈鸡,长夜何时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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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般谋划全都没能实现,我的心一天天散漫茫然。
虚浮的人生究竟何处是尽头,就算精通历法的术士也无法测算。
我辗转流落于四海之内,辛苦操劳间人生已过了大半。
对着秋夜的明月悲歌长啸,哀伤的声韵里满是悠长的慨叹。
日日夜夜期盼着美好的际遇,可心之所向的人却远隔在云汉之外。
寒冷的云影飞过荒僻的水畔,居所的帷幔在别业四周低垂环绕。
窗下我向能言的谈鸡问询,这漫漫长夜什么时候才能到天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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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悠漫散漫茫然,心神无着无落的状态。
  • 巧历精通历法、善于推算命运年寿的术士。
  • 商歌悲凉的歌,五音中商音对应秋声,音色凄厉,故称商歌。
  • 寤寐醒时和睡时,指代日日夜夜。
  • 霄汉云霄和天河,这里指代极高极远的地方。
  • 别业别墅,诗人旅居在外时的临时居所。
  • 谈鸡出自《幽明录》典故:晋代宋处宗得一长鸣鸡,能与人交谈,终日相谈甚欢,这里是诗人秋夜无眠所用的典故,衬出长夜难捱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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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夜为核心场景,层层铺叙身世蹉跎的失意感,开篇直抒胸臆,点明多年谋事无成、心神茫然的状态,将抽象的人生虚无感具象化,没有丝毫矫饰。

全诗意境清冷沉郁,寒月、寒云、长夜等意象层层叠加,把诗人仕途失意、佳期难遇的怅惘情绪烘托到极致,末尾用谈鸡的典故收束,把无尽的期盼和不甘都寄寓在“何时旦”的反问里,余味悠长,尽显中唐前期寒士漂泊失路的典型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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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作》是中唐诗人钱起的中期作品,大约作于唐玄宗天宝末年诗人赴京应举落第、漫游吴越漂泊江湖期间。

此时的钱起仕途困顿,多年辗转干谒却始终未能获得理想的功名,常年旅居异乡,秋夜的清冷氛围触发了他积压已久的身世之叹,于是写下这首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