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二首 其二

端起酒杯姑且像楚地之人那般酣然醉饮，吟咏诗句时耳畔只听得见类似越人怀乡的吟哦之声。
我漂泊在洞庭湖北岸的一座荒僻孤城下，伴着西风吹送下的残落月影，静听破晓时分黄莺的啼鸣。

• 哦诗吟咏、吟诵诗作。
• 越吟典出《史记·陈轸传》，越人庄舄在楚国做官，富贵之后仍不忘故乡，病中发出越国方言的吟声，后世以此代指羁旅之人抒发乡思的吟咏。
• 孤城指诗人当时谪居的洞庭北岸的偏远小城，人烟稀少，环境荒寂。

这首小诗没有直接点明悲秋的愁绪，开篇连用两个典故，将自己谪居楚地、身为异乡人的身份自然点出，暗合了楚地逐客的失意与庄舄思归的双重意涵，沉郁的情绪藏在平淡的叙事之下。

后两句纯以景语收束，落月、西风、晓莺三个典型的秋晨意象叠加，将立秋时节的清寒荒寂氛围烘托到极致，诗人彻夜无眠的羁旅孤愁全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不着一个“愁”字而愁思满纸，余味悠长。

张耒是“苏门四学士”之一，长期卷入北宋新旧党争的政治风波，晚年屡遭贬谪，辗转流寓于江汉、湖湘一带偏远之地。

这首诗作于他谪居湖湘期间的立秋时节，彼时他远离中原故土，仕途失意，多年的羁旅漂泊让他心中积攒了浓厚的乡思与孤闷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