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秋三绝 其二

楚天还未破晓，银河已经缓缓向西流转，城楼的角楼上先响起了凄怆的出塞古曲。
我长久愧疚那照到床榻边的拂晓残月，它这般殷勤相伴，我却没有办法向月中嫦娥表达谢意。

• 楚天原指古代楚地的天空，这里泛指诗人旅居之地的秋空。
• 出塞歌古乐府横吹曲辞《出塞》，多写边塞征战之事，曲调苍凉悲怆。
• 五更月拂晓时分的残月，古代将一夜分为五个时段，称为五更，第五更对应天快亮的时刻。
• 姮娥即嫦娥，传说中居住在月宫的神女，这里代指明月。

这首小诗以视听交织的手法开篇，首句勾勒天将明未明时星河西斜的寥廓秋空，次句以突兀响起的悲凉军乐打破静谧，瞬间将秋晨清冷孤寂的氛围渲染到极致。

后两句跳出常规的直抒愁绪，以拟人化的笔法将明月塑造成殷勤相伴的知己，诗人不说自己辗转难眠，反倒说愧对明月的照拂，连道谢都无以为计，把半生失意、无人相知的沉郁愁思，以委婉深曲的方式托出，语极淡而情极深，余味悠长不尽。

这首诗是北宋文学家张耒晚年的作品，属于《感秋三绝》组诗中的第二首。

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张耒在党争倾轧中屡遭贬谪，晚年退居乡野，长期投闲置散，这首诗便是他在某个秋夜将晓的清晨，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寄寓了他半生漂泊、失意落寞的沉郁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