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复州南楼

孤树延春日,他山卷曙霞。
客心湖上雁,归思日边花。
行李迷方久,归期涉岁赊。
故人云路隔,何处寄瑶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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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树儿延留着春日暖意,远处的山峦收卷着清晨的朝霞。
漂泊游子的心就像湖面上失群的孤雁,归家的思绪伴着日边盛放的繁花飘向天涯。
我行踪不定、滞留异乡已经很久,预定的归家日期一拖再拖,遥遥远过了年岁。
旧日的友人远隔在云天路断的地方,我又能到哪里去寄送饱含思念的珍贵信物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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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复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湖北仙桃沔阳一带,地处江汉平原腹地。
  • 延挽留,这里形容孤树在春日中伫立,仿佛有意延留将逝的春光。
  • 曙霞清晨日出前后的朝霞。
  • 客心游子漂泊在外的孤寂心境。
  • 行李古时多指行旅、行踪,并非现代所指的出行包裹。
  • 迷方迷失方向,这里指滞留异乡,找不到顺畅的归乡路径。
  • 涉岁经历了一年又一年,形容时间跨度很长。
  • 赊本义为遥远,这里指归期遥遥无期,迟迟无法兑现。
  • 瑶华本义是美玉般的奇花,后世常用来代指寄给远方友人的珍贵书信或赠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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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典型的大历诗风作品,笔调清婉空灵,情景交融毫无雕琢痕迹,是钱起羁旅诗中的代表作。

开篇两句纯用白描铺陈登楼所见之景,以「孤树」「他山」两个清冷意象,先为全诗铺垫出寥落孤寂的底色,「延春日」「卷曙霞」两个动词化静为动,把春日清晨的静谧氛围写得鲜活可感。颔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将抽象的客愁与归思具象化,把自己漂泊无依的状态比作湖上孤雁,把缥缈的乡思托付给日边繁花,取喻新颖贴切,完全没有生硬的匠气。颈联直抒胸臆,感叹自己久滞异乡、归期渺茫,把羁旅的怅惘情绪推向深处。尾联笔锋轻轻一转,从思家延伸到怀人,叹故人远隔云天,连寄赠思念信物的去处都无处可寻,把愁绪拓得更宽更沉,余味悠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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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钱起早年漫游江汉时期的作品,当时他尚未登进士第,为求仕与谋生辗转各地,长期远离故乡吴兴。

复州为唐代山南东道属州,治所在今湖北仙桃沔阳一带,地处江汉平原湖泽密布,诗人春日拂晓登上州城南楼远眺,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羁旅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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